校长婶子哭得更厉害了。
林墨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校长叔抬起头,看着林墨,眼睛里有泪光,可忍着没掉下来。
“林子,”
他说,“你……你下次进山,要是再碰上他,你告诉他……告诉他……爹妈在家里等他。”
林墨点点头。
“叔,你放心。”
夜里,林墨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脑子里全是那个人。
那个站在灌木丛边,手里握着弓,眼神茫然的人。
他叫了他一声“根生哥”
,他顿了一下。
他听见了。
他知道自己在叫他。
可他为什么不回来?
他为什么不说话?
林墨望着窗外黑黢黢的夜,想起校长叔和校长婶子的样子,心里一阵阵酸。
他想起校长叔说过的话:
“那孩子,要是还活着……今年该有二十五了吧?”
二十五了。
那个十二岁进山的孩子,如果真的还活着,现在应该是个壮实的汉子了。
就像他今天见到的那个人。
林墨闭上眼睛。
山里那个人,是根生吗?
如果是,他这十几年是怎么过的?
他为什么不回家?
他还会再出现吗?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他脑子里,理也理不清。
远处传来几声狼嚎,悠长又寂寥。
黑豹趴在炕边,动了动耳朵,又继续睡。
林墨翻了个身,望着屋顶。
他想,等下次进山,他一定要找到那个人。
一定要问清楚。
一定要让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