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怎么办?”
吴炮手问。
王建国和陈明对视一眼,同时说:“研究!保护!展示!”
但曹大林有更深层的考虑:“这些东西是鄂伦春的祖传之物,咱们不能独占。我的意见是:东西留在合作社,但所有权属于鄂伦春乡亲。咱们负责研究保护,所有成果和他们共享。而且,要请莫日根大叔来,一起研究。”
这个提议得到大家赞同。
第二天,曹大林派人去阿里河请莫日根。五天后,莫日根带着三个族里老人来了,其中一位是八十三岁的乌力罕老人——他是鄂伦春族里仅存的能认一些古文字的人。
乌力罕老人眼睛已经花了,但手还稳。他戴上老花镜,凑近骨片,看了很久很久。会议室里静得能听到炉火的噼啪声。
“这是……祖先的文字,”
老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我小时候,我爷爷教过我几个字。他说,这是‘山神的文字’,只有萨满能全认识。”
“您能认出多少?”
王建国轻声问。
乌力罕老人用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指:“这个……是‘鹿’。这个……是‘祭’。这个……是‘春’。这个……是‘不许’。”
他慢慢念,王建国飞快地记录。骨片上大约有两百个字,老人能认出五十多个,但已经足够拼出大概意思。
“这是一篇……祭文,”
老人总结,“写给山神的。大意是:春天来了,鹿群回来了,猎人准备进山。请山神赐予猎物,但保证不过度捕杀。还写了狩猎的规矩:不打母鹿和小鹿,不打白鹿(神鹿),不挖陷阱害其他动物……”
“最后还有,”
老人指着骨片末尾,“这里写的是:此石埋于神树下,愿山神保佑子孙。”
“神树?”
曹大林问,“什么样的神树?”
老人摇头:“不知道。可能是特别古老、特别大的树,也可能是形状特殊的树。按我们鄂伦春传说,每座山都有神树,是山神的居所。”
石片上的地图,很可能就标注了神树的位置。
接下来几天,合作社变成了临时研究室。王建国和陈明把石片图案拓印下来,绘制成精细的图纸。孟库和乌力罕老人一起,尝试解读更多的文字和符号。
刘二愣子带着青年突击队,根据石片地图上的线索,开始在周边山区寻找可能的地点。
“这地图的范围不小,”
刘二愣子摊开临摹的地图,“从咱们草北屯往北,到阿里河,往东到三道白河,往西到老黑山,这方圆百里的山区都在图上。”
地图上标注了七个点,其中三个他们已经知道了:老黑山古猎场(鹿角符号)、白桦林圣地(太阳符号)、地下河出口(水流符号)。还有四个点未知:一个人形符号点,一个像是房子的符号点,一个圆圈符号点,还有一个特殊的符号——像是树和人的结合。
“这个人形符号点,”
张大山指着地图,“可能在二道沟一带。我年轻时候在那儿打过猎,见过一些奇怪的石头堆,像是人工堆的。”
“房子的符号点,”
吴炮手说,“会不会是古代居住点?长白山古代有‘穴居’的记载,冬天住地窨子,夏天住撮罗子。”
“圆圈符号点呢?”
孙小虎问。
“可能是祭祀圈,”
王建国分析,“古代祭祀常在圆形场地进行,象征天圆地方。”
最神秘的是那个树和人结合的符号。乌力罕老人看到这个符号时,脸色变了。
“这是……‘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