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林把参宝和参一起包好,心里盘算着:这东西带回长白山,可以给王经理看看。王经理懂药材,知道怎么用。
三棵参都挖出来了,品相都极好。最大的那棵“六匹叶”
还留在原地,曹大林在它周围堆了一圈小石头,算是做个记号,也防止被动物祸害。
挖完参,大家开始仔细搜索这片滑坡带。既然有石片,有参窝子,可能还有其他东西。
果然,在滑坡带底部,刘二愣子现了一处不同寻常的地方——那里的土层颜色红,像是含有铁质。他用棍子捅了捅,土里露出些黑色的块状物。
“煤?”
他疑惑道。
曹大林过去看,捡起一块。黑色,有光泽,但比煤轻,质地也更松软。
“不是煤,”
莫日根接过来,掰开一块,里面露出金黄色的纹理,“这是…琥珀。”
琥珀,是松脂化石,可以做药材,也能做工艺品。在东北,琥珀不算罕见,但这么大一片裸露的,也不多见。
“能卖钱吗?”
刘二愣子眼睛又亮了。
“能,”
莫日根说,“但得加工。原石不值钱,磨好了才值钱。”
曹大林让大家捡了些品相好的琥珀原石,准备带回去研究。兴安岭的物产丰富,除了参、茸、皮张,这些矿石也是宝贝。
搜索继续。曲小梅在一处土堆旁现了一些碎陶片——很粗糙,手工捏制的,上面有简单的绳纹。莫日根看了说,是鄂伦春先民用的陶器,年代不会太久,大概一两百年。
“这儿可能住过人。”
老人判断。
顺着这个思路,他们扩大了搜索范围。果然,在滑坡带边缘的一处高地上,现了一些人工堆砌的石堆——不是自然形成的,石块大小均匀,堆砌得很有规律。
“奥博,”
莫日根说,“鄂伦春语,路标。”
石堆大约半人高,顶部插着几根已经腐朽的木棍。在石堆底部,他们又现了一块石片——这次刻的是一幅简单的画:一个人拿着弓箭,对着鹿。
“狩猎图,”
莫日根解读,“意思是,这儿是打猎的地方。”
曹大林忽然明白了:这片参窝子,这片琥珀矿,还有这些石堆、石片,说明这儿不是普通的山林,而是鄂伦春先民长期活动的地方。他们在这儿打猎,采参,甚至可能采矿。那些石片上的文字,是他们留给后人的叮嘱。
“这儿是个宝地,”
曹大林说,“但也是个有规矩的地方。”
“对,”
莫日根很严肃,“按规矩来,山神保佑。不按规矩,要遭报应。”
太阳升到头顶,该回去了。大家收拾好东西,三棵参、几块琥珀原石、那些石片,还有新现的知识,都沉甸甸的。
临走前,曹大林站在那棵“六匹叶”
参王前,深深地鞠了一躬。不管有没有山神,这份自然的馈赠,这份先人的智慧,都值得尊敬。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很兴奋,讨论着今天的现。只有莫日根一直沉默着,老人时不时回头看看那片滑坡带,眼神复杂。
“莫日根爷爷,您想啥呢?”
曹大林问。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在想,我爷爷那辈,可能来过这儿。那些石片,那些奥博,他们可能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