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印象里,舆图只有那些行过万里路的官府大人们才会画。
“这是哪里的舆图?荣川县是哪里?九云山又是哪里?”
妘缨道:“荣川县在西南嘉州,九云山在西南黎州。”
她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
阿圆看着舆图:“那这荣川县和九云山隔得挺近的嘛。”
她说完忽然反应过来:“小姐又没去过西南,怎么会画西南这两个地方的舆图?”
“书上看来的。”
阿圆怔怔挠头,是吗?
她没记错的话,这种精细程度的舆图,似乎是官府机密,民间禁止持有私藏的吧?
犯法来着。
还会有人冒着杀头的风险把这么详细的舆图画到书上?
不过小姐既然说是书上看来的,那就是书上看来的吧。
阿圆心下疑惑,但也只疑惑了一阵便将其丢开,她继续看桌上的舆图,好奇指着荣川县和九云山之间一条弯曲且特意加粗的线条问道:“这是什么?”
妘缨看着那条线,眼眸变得幽深。
半晌,她才开口答道:“那是河。”
阿圆恍然“哦”
了声。
“那从荣川县坐船到九云山,是不是很快就能到?”
妘缨摇头:“这条河不能行船。”
“为何?”
“因为这条河水流湍急,并且——”
妘缨说着停顿了一下,看着线条中间一段,唇角绷紧:“河中段有一道瀑布,高约六十余丈,若是行船,一不小心连人带船掉下去,只有尸骨无存。”
阿圆倒吸一口凉气:“六十余丈,这么高?”
她想象了一下,京城最高的酒楼望月楼共四层,也不过五六丈高,六十余丈,那就是十个望月楼那么高。
太可怕了,光是想想就已经腿抖了。
“怪不得不能行船呢。”
阿圆说道。
这掉下去,不得摔成肉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