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从荣川县去九云山,岂不是只能走陆路?这得多绕好多路呢。”
妘缨看着舆图,眼里萃着寒冰。
原本从荣川县到九云山,最少都要两日的路程,若是不想绕路,除非从这条河通过,从这条河走,只需要半日。
但要通过这条河,就必须通过这道瀑布,要是能成功通过这道瀑布,就能直通九云山后山。
妘氏防卫都在前头山门处,后方并未设哨卡,只是每日早晚巡视两次。
因为妘氏防卫主要防卫的便是南蛮,南蛮想要从后方突袭,必须经过前门。
而盗贼宵小根本不敢来妘氏打劫偷盗,就算有这个胆子,也很难从后方进来,那道瀑布便是一道天然的防卫,没有哪个盗贼宵小为了钱财而愿意赔上自己的性命。
妘缨放在桌面上的手握紧,指甲嵌入手心。
谁能料到,突袭妘氏的不是南蛮,反而是大周同胞。
为了突袭妘氏,甚至冒险攀越高六十余丈的瀑布。
昨日入梦柳娘子后,她还心存疑虑,只当是自己想多了。
毕竟从荣川县到达九云山最快最快一刻不停都要走两日,而袁见山六月二十五日下晌才从荣川县出,如何在六月二十七突袭妘氏?
但昨夜沈府一探,结合从沈明谦口中的消息,与妘尚钦里应外合袭击妘氏的,九成是袁见山。
妘缨抿紧唇,袁见山么?
“小姐,快吃饭吧,粥凉了。”
妘缨看向一旁微微冒着热气的粥,心绪缓缓平静下来,应声“好”
。
……
进入九月深秋,天气明显更凉了些,秋雨连绵,似乎带着数不清的愁绪,丝丝缕缕的冷意顺着袖口钻进身体里。
阿圆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学着京城人的方法将手拢进袖子里,看向一旁的妘缨:“小姐,咱们还要在这里站多久?天冷,小姐小心着凉。”
“等雨停了就走。”
妘缨说道,看着前面高大肃穆的府邸眼睛眨也不眨。
阿圆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斜对面的府邸,那府邸上的字她认识,那是荣国公府。
今日一大早小姐就带着她来了这条街上逛街,但又什么都没买,然后就站在这里看荣国公府,已经看了近半个时辰了。
荣国公府有什么好看的?
任家公子就是被国公府的三公子所害,里面住的人都是些畜生豺狼,多看一眼都晦气。
阿圆心里正想着,就见荣国公府侧门里一个人走出来,那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面容俊秀,身形瘦弱,带着几分书卷气。
他一手撑伞,一手提着一个篮子,篮子上盖着白布,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脚步不疾不徐,神情无悲无喜,沉静自若,经过她们面前时,似乎察觉到她们的目光,他忽地朝她们看过来,但目光也仅仅只在她们面上停留了几息,便又收回视线,迈步走远。
“那是荣国公府的下人么?”
阿圆撇撇嘴道:“国公府的下人都挑这么好看的人,像个读书人似的。”
妘缨忍不住笑了:“那是国公府二公子。”
阿圆“啊”
了声,忙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