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你的身子也经不起风浪了。”
想到自己的身体,沈明谦恨极,眼中不由流下泪来,沉默许久,才哑声开口:“我知道了,就听父亲的。”
沈璋见他想通,轻轻抚了抚他的肩,想说什么,最终又没说,只余一声叹息。
“你身子不好,莫要再劳神,早些歇息吧,近日还有的忙。”
沈明谦低低应了声。
沈璋起身离开。
值夜的小厮熄了灯,点上一支安神香,关好门,将窗户敞开一条缝通风,而后在一旁小榻上合衣躺下。
院子里安静下来,沈明谦和小厮闭上眼,很快陷入昏睡。
妘缨盖好瓦片,从屋顶翻身下来,从窗户进了屋。
她先走到小厮榻边,确认对方已经中了迷药睡沉了,这才走到沈明谦床边,随即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来,在沈明谦鼻子前晃了晃。
“三郎,三郎?”
她喊道。
沈明微微睁开眼,看见父亲坐在自己床边。
“父亲……”
他张了张嘴,无声喊道。
妘缨微微凑近他,低声问:“三郎,咸宁十七年六月廿五,你在嘉州荣川县见到的从京中来的大人物,到底是谁?”
父亲的声音在沈明谦耳边忽远忽近,似乎带着无尽蛊惑,他双眼直,无声开口:“荣川县……见到的……大人物……是……是……”
“是谁?”
“是……荣国公袁见山……”
虽然已经在梦中看到了半张脸,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亲耳从沈明谦口中听到答案,还是让妘缨握紧了拳头。
“他到荣川县做什么?”
“不知……”
妘缨换了个问法:“他找你做什么?”
“找我……要荣川县的舆图……”
舆图?
妘缨皱了皱眉,又问:“除了舆图,还有别的吗?”
沈明谦喃喃:“还有……还有……他还拿走了县衙里所有带铁环的粗绳……和锁拿犯人的铁链……”
粗绳……
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