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将锦盒打开,给妘缨看里面的东西。
“老夫人问小姐在侯府做了什么,为何会受了惊吓,侯府又为何会送了谢礼来,奴婢按照您交代南溪的话回了老夫人,老夫人好像有些不高兴,说让小姐以后去别人府上拜访前和她打个招呼,莫要擅自行动。”
妘缨有些心不在焉地“嗯”
了声。
“二夫人那边听说小姐受了惊,也派人过来问了声,几位小姐和二公子也来了一趟,被奴婢打了。”
阿圆一边说话一边动作利索地铺床,待她铺好床,妘缨也洗漱完毕。
“那小姐早些歇息,奴婢就不打扰了。”
阿圆说完便熄了屋内的灯,关上门退了出去。
妘缨不用丫鬟值夜,是以阿圆每日夜里都和拾翠睡在旁边耳房。
妘缨睡了,海棠苑的丫鬟们当然不好出声音打扰主子睡觉,也都跟着歇下。
夜色愈深,整个云府也都逐渐安静下来,众人陷入沉睡。
妘缨睁开眼下床,换上一身黑色劲装,在外头再套了一层衣裙,戴上幂篱,悄悄翻墙出府。
午夜时分,许多娱乐场所正是营业的时候,大街上还有些行人游荡,偶有军巡铺的人在巡逻。
妘缨挑着黑暗的巷子或是人少的地方走。
一路七弯八拐来到一处府邸。
不同于别的府邸早已经黑暗一片,这处府邸仍旧灯火通明。
大门上挂着白绸,显示这府邸里正在办丧事。
门檐下写着“奠”
字的灯笼出暖黄的光,将门上牌匾“沈府”
两个大字照得清楚。
妘缨来到侧边围墙处,十分轻易地翻过墙进了府中。
相比于戒备森严的勇毅侯府,沈家防卫要松散得多。
加上今日府中几个主子接连亡故,无人主持大局,下人们惶惶乱乱,更方便了妘缨行动。
此时人大概都集中在前面灵堂,没什么人走动,只偶有几个小厮靠在廊柱边上打盹。
妘缨探着路线来到正院。
翻过围墙,顺着墙根来到房屋后头,借着墙面飞身上了屋顶。
悄悄扒开屋顶的瓦片,往下看去,一眼瞧见床上半躺着的沈明谦。
沈明谦的床边还坐着个老者。
“我早和你说过,这门婚事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你非要一意孤行,现在你满意了?”
老者语气沉沉说道。
沈明谦拿帕子捂着嘴咳嗽,低着头一时没说话。
咳了几声,他才开口,声音沙哑:“我也未曾料到会生这样的事,父亲,这怎能怪我?”
这老者原是今夜刚刚进京的沈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