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写为“以待天年”
。谁能想到,写好奏表的当晚就等来了徐温薨的消息。
“巧合,绝对是巧合。”
青竹嘴上说着,心里想道:道门相术虽然也常常夸耀什么铁口直断,料人生死,啥时候见过能说这么肯定直接的。那些都是江湖人说的两头堵的话术,哪有人能直断一国君主的生死?
徐知诰微微笑着,也不反驳,道:“即便如同青竹道长所说是巧合,那瀛洲水师怎么知道当晚要堵住玄武水寨的大门?”
“老相国运兵颇有章法,贫道倒是见过,或许早就在江中岛屿埋伏好了,见大营有异状,便倾巢而出,也未可知。”
青竹上过战场,知道临场调兵有多艰难,因此越说越没底气。
徐知诰哈哈大笑道:“冯公诸多神来之笔,你说是巧合也好,说他是天人也罢,总之,当日兵不血刃擒了徐知询,就这一点,我对冯相国那真是感恩戴德。”
青竹悠悠叹了一口气,想起来临出之前,冯道拉着自己在书房神神秘秘说了一晚上话,给了南唐的各路情报,临了还说道,徐知诰会单独召见自己,当时自己就觉得匪夷所思,自己一个小道士,一国国主召见有啥用。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在里面。
说完了当年的神奇往事,徐知诰收起笑容,正色问道:“道长此番出使江南,我与相国也多年未见,不知道相国身体可康健否?”
提到长辈的状况,青竹也正色回道:“有劳国主挂怀,冯叔父身子骨硬朗的很,小道现如今一直蹭住在叔父家中,天天聆听叔父教诲。”
徐知诰身体轻轻前倾,问道:“受禅之前,某也去信问过冯公一些事情,冯公许可了受禅的请求。但其他事情并未答复,说是要遣子侄南下与我面谈,不知道道长肯赐教否?”
青竹心想对了,这就冯道冯老相爷经常玩的两头蒙的把戏,出来之前也不告诉我,咱家跟徐知诰什么关系,弄得堂堂一国国主想要找我问话,搞得跟细作接头似的。
毕竟一国国主下问,青竹知礼节,欠身行礼道:“临出门之前,相国确实有所吩咐,不知道国主心中有何疑惑?贫道或可解答一二。”
徐知诰心中有数,问道:“某生父本姓李,讳名李荣,早年亡于军阵,尸骨未收,想起先父生养之恩,某虽身为国主不得报以万一,思念至此,每每汗颜。想问相国,知诰可否恢复本姓,建七庙,追尊父祖四代为皇帝,也好让先父在九泉之下,享些国朝香火。”
一番话说的文绉绉的听的青竹颇为费劲,不过说白了就是:我现在混壮了,可以认祖归宗,不给别人当儿子了,我要把我家阿爷阿翁搬进祖庙,相国大人同意不?
临出之前冯道曾经面授机宜,提起过此事,在冯道看来,你自己家事,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外人插什么嘴。
于是青竹胸有成竹言道:“相国曾对我言:人不孝其亲,不如禽与兽。国主有此孝心,实乃江南之福,百姓之福。只是相国叮嘱过,忠武王(徐温的谥号)养育一场,当另尊为‘义祖’。以示国主孝悌之心并无二样。”
听了青竹传的话,徐知诰点点头,道:“相国所言极是,某当遵之。称帝一事,某已然自专,不知相国可有吩咐。”
青竹心想:你都已经自专了,还要问啥?不过想起冯道的说辞,便道:“相国曾言,南北分治,各自称帝无妨,只是往来国书之中,还望给中原留些体面,不知国主意下如何。”
冯道心知徐知诰想称帝号,这个虚名你在江南关上门爱怎么叫怎么叫,但是大晋朝堂统一称呼徐知诰为南唐国主。毕竟偏安江南,你给石敬瑭上国书的时候谦辞一下就行。
徐知诰明白冯道并不反对,也便放了心,至于国书怎么写,那无关紧要,反正南唐没法北伐中原,中原也很难渡江渡淮袭扰我南唐。
徐知诰又想起一事,问道:“那如果某欲向东,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