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到底想干啥?”
谢渊还是没吭声。
他就往偏殿那边瞟了一眼,看着床上躺着的皇帝,眼神里有点东西闪过去。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停住。
“裴夭夭。”
他回过头,看着她,“你师父留给你的——不光是那本簿子。”
夭夭一愣。
谢渊已经转回去了,接着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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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边境,石壁底下,还有东西。”
他说,“自个儿去瞧。”
说完,他推开殿门,出去了。
殿外的宫灯在风里晃荡,光打在他背上,影子拖得老长。
袁戟在外头,见他出来,刀都拔出来了。
谢渊没看他,只管往前走,走到台阶前,站住了。
“让开。”
他说。
袁戟不动。
谢渊扭过头,看着他。
“我走,她还能活。”
他说,“我不走,她撑不到天亮。”
袁戟一愣,回头往殿里瞅——
夭夭站在那儿,手里还握着剑,可脸白得吓人。
袁戟把刀插回鞘,往边上让了一步。
谢渊没再说啥,打他身边过去,下了台阶,往宫门外头去了。
黑气跟在他后头,一缕一缕的,越来越少,最后散干净了。
夭夭站在殿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墙拐角。
她把剑插回腰间,转身进偏殿,在床边蹲下了。
皇帝还靠着床沿,脸蜡黄,眼还睁着。
“朕……”
他开口,声儿哑得厉害,“朕信错人了。”
夭夭没搭腔。
她从袖子里摸出张符纸——师娘给的那种,按在皇帝心口上,往里灌了道玄阴力。
符纸发热,青光从里头漫出来,渗进他胸口。
皇帝的喘气儿慢慢匀了,脸色也没那么蜡黄了。
夭夭站起来,往外走。
到殿门口,她回头,看了眼偏殿里的皇帝。
“您保重。”
她说。
皇帝没应,把眼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