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青光不是冲着黑气去的。
它绕开黑气,直接往谢渊身上走——像认准了他。
夭夭看在眼里,把天眼通第三层打开了,往谢渊身上瞅。
这下她看见了。
谢渊身上那层本源气息里头,缠着道细细的黑线。黑线的走法,跟石碑上那符——一模一样。
那道黑线正往谢渊身子里钻,像要把他跟黑气捆死在一块儿。
可青光一来,那道黑线开始往外退。
退得慢,可确实在退。
萧景珩手还按在石碑上。血还在流,他脸白了,可没松手。
“封灵咒跟下咒的人同源。”
他说,“您封我,自个儿也遭了反噬。”
谢渊站在原地,手攥着玉杖,没动弹。
黑气在他身后翻腾,可他没让黑气去挡青光。
夭夭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谢渊身上那层本源,跟他身后那团黑气——不是一码事儿。
黑气是圣蛊的。
本源是他自己的。
那道黑线,是把俩玩意儿捆一块儿的绳子。
她把天眼通关了,往萧景珩那边瞅了一眼。
“够不?”
萧景珩没应,只是往石碑上又加了把劲儿。
青光更亮了,像涨潮似的漫过地面,涌到谢渊脚边。
谢渊低头,看着脚下的光,沉默了老半天。
然后,他把玉杖往地上一顿。
黑气停了。
不再往地里钻,也不再翻腾,就那么凝在他身后,一动不动。
他抬头,看萧景珩。
“你解封了。”
他说,“绝灵体,没了。”
萧景珩没接话。
谢渊又看向夭夭。
“你娘的封印,快散了。”
他说,“你守不住。”
夭夭站着,手里的剑没放下。
“守不守得住,不是您说了算。”
谢渊看着她,看了一会儿,把手从玉杖上挪开了。
黑气开始散。
不是往地里钻,是往半空飘,一缕一缕的,像烟。
殿里的温度,慢慢回来了。
夭夭觉出谢渊身上那层本源——淡得快没影儿了。
她把剑尖往下压了压,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