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走出殿外。袁戟在台阶上站着,见她出来,往前一步:
“摆渡人,您——”
“没事。”
夭夭截住话头,声儿平平的,“谢渊走了,不回来了。”
袁戟愣那儿了。
“那西北边境——”
“我去。”
夭夭说,“先回去,让姐姐别惦记。”
袁戟应了声,转身往外走。
夭夭站在台阶上,往宫门外头看。
天快亮了,东边泛着鱼肚白。
萧景珩走到她旁边,手按在腰上,脸色还白着。
“你没事吧?”
他问。
“没事。”
夭夭说,“你呢?”
“也没事。”
俩人并肩站着,谁也没再说话。
过了会儿,夭夭转头看他。
“石碑上那符,看明白了?”
萧景珩点头。
“明白点儿了。”
他说,“封灵咒跟下咒的人同源。解咒的时候,下咒的也得遭反噬。”
夭夭把这茬在心里过了一遍。
“所以谢渊身上那道黑线,是封灵咒留下的。”
“应该是。”
萧景珩说,“他封我灵那会儿,自个儿也遭了反噬。那道黑线把他跟圣蛊捆一块儿了,分不开。”
夭夭沉默了会儿。
“那他现在……”
“黑线断了。”
萧景珩说,“他跟圣蛊分开了,可他自个儿那本源——也快散了。”
夭夭没再问。
她往西北方向瞅了一眼。那片天还灰白着,啥也看不清。
可阴阳簿上,那条往西北去的因果线,还在。
细得快断了——可还连着。
“走吧。”
她说,“回去拾掇拾掇,明儿去西北。”
萧景珩没说啥。
俩人转身,往外走。
殿里,皇帝靠着床沿,闭着眼。心口那符还亮着,青光一明一灭的,照他脸上。
他睁开眼,往殿外瞅了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