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舒情时是这样的,他竟然有些期待他们深入交流的灵魂时刻。
片刻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过度,他居然在肖想少女最为珍贵的时刻,他还觉得那时是沉醉的,甚至是最为醉人的。
他怎么可以忘却她本来最为美妙的模样,去幻想生理的冲动,这是在亵渎她,他不能这样侮辱少女。
少年本能地抑制人类原始的欲望,认为不对,这是他在长年经历明天带来的冲击而留下的无意识行为。
因为明天喜欢这件事,他就憎恨,认为和明天有关的都是肮脏龌龊,便不能出现在少女身上。
但他忘却了,这是人类正常的生理现象,也忘记男女的生理差异。
想要亲密是合理的,并不代表不爱她的内在,不是纯粹地深爱她本人。
少年没有人教过他怎么去正确对待心底的欲望,怎么正视生理需求,只觉得对少女妄想是不应该的。
他能够教少女怎么面对,也能帮她纾解,还会教她怎么正确看待,不会觉得少女的生理反应有问题。
他是双标的,只要是少女出现的情况,无论是哪种,都一定是正常的,但他自己就会不对。
少年心生绮念,嗓音变得暧昧缠绵:“阿因,我,我好喜欢你,你能不能要我一辈子?”
少女不明白,为何每一次他觉得感动,情动之时都在恳求她的垂怜。
明明他才是掌握主动权的人,她是病人,是需要依赖他的,她从各个方面都需要他。
他们的关系应该是他说了算,可他还是在求她,仿佛她才是他们关系的主导,让她觉得,她能决定他的生杀大权一般。
少女浅浅笑着,语气隆重又笃定:“嗯,要你一辈子,喜欢你,”
少年总在矛盾纠结她是否爱他?说爱吧,她根本不懂爱,说不爱吧,她眼里对他的迷恋和情意都要漫出来。
“明轻,”
少年轻轻应一声“嗯”
,少女漫不经心问道:“我碰你,是在帮你吗?”
少年感觉像是大脑被猛地撞击,咚的一声,整个人都傻掉了。
少年吞吞吐吐地说道:“不…不是,阿因,不是这样,”
少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太聪慧,随便就能现其中的联系。
听着她的语气,果真如他所想,她真的会帮他,她也真的想要帮他。
他不能让她用自己来回馈他的付出,她必须遵循她内心的需求,为她自己而活,不能考虑他。
少女的声音脆生生的:“我知道,你怕我在报答你,但不是这样的,是因为我喜欢你,”
少年自然知道,她不是那种会拿感情来答谢的人,回报有很多种方式,她不会用自己来作为答谢的礼物。
可她说的是真的吗?她是因为喜欢,确实也是她的性格,但他怕她是误会了自己的感情。
她不懂男女之情,也不懂男女之事,偏偏他还不能告诉她,就只能这样糊涂着。
少年也是茫然的,他明知她的性情,也知道她对男女的分寸很到位,却还是在胡思乱想。
他太喜欢她了,也太想要能和她一直在一起,以至于他都怕得稀里糊涂,不相信理智的判断。
“阿因,别想那么多,”
少年声音软糯:“你觉得快乐就好,我的快乐是因你而生,”
欲念也因你而起,也是因你而生。少年说不出口的话,只能堆在嘴边,化作强烈的痴迷被她看见,她看不懂,也不会逼问他。
她是惧怕的,怕会逼他疯,也怕逼他离开。
不敢赌的两个人,只能假装不知道,不去追求清清楚楚。
只想要抓住短暂的快乐,以及长久的承诺,佯装他们能够这样过一辈子。
“明轻,你好好,”
少女扯着依赖的长音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要是你是我爸爸该多好。”
少女总说这些话,他不知道她的父亲到底对她有多差劲,能够让她在感受到爱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父亲。
少年不会驳斥她的话,他只想陪着她,未来有没有他,他都是确定跟随她的,没什么可怕。
人可以自我欺骗,他就是特别擅长这件事,他内心对相守一生的想要已经到癫狂的程度,他还在骗自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