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他当年的脾气,这种混蛋估计还没下床就被一枪爆头了。
电光火石间,一个猜测闪过脑海,“你是不是……喜欢他?”
黎恪沉默良久,轻轻点了点头。
祝闻昭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明知不该再追问还是不死心道:“一个酗酒又花心的混蛋,强迫你做了这样的事,你还喜欢他?”
这次黎恪没有立即回答,他转向光线最强的方向努力眨了眨眼睛。印象中那天的阳光也很好,就在这个露台,他对曾经那个眼里只有自己的青年说:“我们试试。”
黎恪唇边勾起一个掺杂苦涩的微笑,“喜欢。”
顿了顿,他又低声重复,“喜欢。”
可能是蹲得太久,祝闻昭起身时身形有些摇晃,他机械地走到门边去取随手搁置在矮柜上的药箱。
喉间胀痛,热意席卷过鼻腔一股股窜进眼眶,他尽量维持着平静声线,“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主动来找你,你还会接受他吗?”
黎恪透过模糊的视野努力跟随祝闻昭的背影,只是三五步间对方的身影就消融在远景中的迷蒙色块里,只能勉强看到些许斑块微弱移动。
后颈腺体的疼痛已经扩散到整条脊柱,从标记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他就看不清东西了。
标记手术的后遗症对于视力的影响在二次标记后似乎冲破了某个危险的临界值,虽然以往也偶然会有视力模糊的情况,但这一次明显不同,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视力衰退依旧没有任何缓解,反而愈加严重,刚才吃饭时他甚至辨认不出餐具远近,失手打落了水杯。
原本他并不觉得被囚禁是一件棘手的事,他自信有很多方法可以从祝闻昭那里取得突破口,离开这里只是早晚的事。
但如果真的失去视力,即便成功逃脱,要想手刃洪增也成了一纸空谈。
更何况他还和祝闻昭有了二次标记,在今天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对祝闻昭存有如此强烈的独占欲,在得知对方不记得临时标记,甚至脑补出某个不存在的标记对象时他欣然顺水推舟,油然而生一种报复的快意。
但当祝闻昭问自己是不是喜欢“他”
时,所有快意都在瞬间湮灭。
人生中的第一次告白竟生在物是人非之时,借着误会的皮壳,他终于有机会遥遥回应三年前离开那夜,那声带着哭腔的啼血告白。
“他不会来找我。”
黎恪将目光从露台方向收回,转向那个不断靠近的模糊身影,“我们已经错过了。”
第67章空白页
!
错过了。
!
黎恪说他们错过了。
祝闻昭反复咀嚼这句话,心口涌起扭曲的喜悦。
既高兴又幽怨。
黎恪说的是“他”
不会来找他了,可万一黎恪主动去找对方呢?
想到这里,祝闻昭心思又阴暗起来,果然把人囚禁起来是对的。切断黎恪和那个混蛋的见面机会,往后找机会尽快把这人的身份挖出来,到时让池卿选一队最好的人马把人绑了,看看是威逼利诱断了念想还是干脆直接扔去远洋渔船,先绕地球环行个三五年再说。
祝闻昭这样想着,心情便飘飘然起来,步子愈轻巧,悄无声息走到黎恪身后,直到掌心轻轻盖住黎恪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