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怨生黑白分明的瞳仁转了转,眼也不眨地盯着那扇半敞的门。
晏先生现在在做什么?
和那个a1pha打电话吗?还是在工作。
他又想去看看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他死死按了下去。
不行。
今晚已经做了太多逾矩的事。
再越界的话……
晏先生会走的。
晏韫性格如此,不会多废话,不会脾气,甚至不会多解释一句。
让他觉得烦了,他就是那副样子神情冷漠,像没听见,像你不存在。
然后,转身离开。
再然后,惹他的那个人就玩完了。
晏韫从书房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刚走到客厅,就感到一阵慌乱的视线移开。
张怨生手忙脚乱把耳机往耳朵里塞,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一副“我在认真学习”
的模样。
实则电脑都没连上蓝牙。
“晏先生,你要出门吗?”
看见晏韫在换鞋,张怨生着急了,哪里还装得下去。
“去公司一趟,”
晏韫换好鞋,直起身,“回来的时候,我希望你已经洗漱完休息了。”
小孩站在地毯上,清瘦的身体已经有了少年的雏形,倔倔的,
“我陪你去好不好?我不困。”
“张怨生。”
晏韫没回答他的请求,而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转身时,忽然留下一句,
“没睡着的话,给你带夜宵回来。”
重点在于回来,其次是夜宵,张怨生雀跃了,“好!我等你回家!”
他在玄关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光着的脚丫,脚趾在地板上蹭了蹭。
倏地想起什么,哼哼哧哧跑进了卫生间。
张怨生特意洗了个澡,很认真。在洗手台上,忽然看见了摆在旁边的香水。
那是他生日的时候,尤榆送的。
白桃乌龙味,闻起来清甜软糯,像omega信息素会有的那种味道。
他从来没喷过,放在那里,几乎忘了。
张怨生不用香水,此时拿在手里,咳了一声,像在对镜子里的自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