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叔叔。”
“没事就行,”
任鹤一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忽地,感受到一股不太妙的视线,很凉,让他压根不敢抬头直视。
这次若不是他把人带来,张愿生也不会情绪失控,他硬着头皮,跟张愿生说,
“那我就先下楼了,阿生啊,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嗯!”
任鹤一刚走进电梯,还没几秒,收到一条消息,是晏韫的,言简意赅,
“帮我找个心理医生。”
看着这行字,任鹤一神情恢复了正经,他也察觉到了异样,正想找机会说,
“是因为阿生吗?”
“嗯。”
晏韫抬起眼,看向沙上捧着杯子小口喝水的少年。
乖巧、安静、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想让他一直保持这样。
晏韫继续打字,
“阿生可能心理上出现了一点问题,得及时干预,否则会影响正常的生活。”
虽然享受这种病态的依赖,但晏韫不希望张愿生因为自己。
就没有属于自己的爱好和朋友。
任鹤一叹了又叹。
张愿生现如今的模样他大概能理解几分。
从那个满是罪恶的土地上长大,从没得到过爱。
终于有了一个爱他的出现。
还会不顾一切包容他,张愿生便会拼尽一切抓住那垂怜下来的藤蔓。
生怕再次坠入深渊。
可在不久前,他又一次掉进去了。
怕被抛弃的心理,只会越来越重。
在晏韫看来,那或许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惩罚,毕竟吃穿住行都没亏待。
但在张愿生眼里,那些日子每一天都活在惴惴不安里。
晏韫晚来一天,失落和焦虑就加重一分。
直到晏韫他再次出现。
那些积压了太久的东西一并爆,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根本离不得人,没有安全感。
更何况,两人已经不是单纯的养与被养。
还有那份水乳交融的情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