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鹤一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深吸一口气,还是把那条消息了出去:
“晏先生,你不该把阿生留在那儿那么长时间的。”
任鹤一知道自己作为特助不该掺和晏韫的家事。
但他也见不得张愿生如今的状态。
张愿生小时候瘦弱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抱在臂弯里那么软,那么懂事听话。
说完,正要放下手机时。
嗡嗡几声,响了,从始至终,说一不二不会动摇想法的enigma道,
“我的问题,是我疏忽了。”
这几个字过来,任鹤一简直怀疑自己看错了,我去?!
我去我去??
这还是晏先生么???
他连忙捧回去,正要打字安抚:
“其实您已经为阿生做了很多了,您不必太过于自责,只……”
字才打到一半,又一条消息出来了。
“所以别废话,今晚把医生给我找来。”
任鹤一:“……”
他仰头望天,长长叹了口气。
得嘞。
看来刚才只是晏先生的善良人格短暂冒了个头,还以为晏韫变得通情达理了呢。
把那条没完的消息默默删掉,回道:
“收到。”
晏韫倚在座椅上,朝他招招手。
“宝贝,过来。”
张愿生原本还在翻包,感受到那道目光,便乖乖走过来。
只是那手背在身后,躲躲藏藏的,像揣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走到晏韫身边,被揽到大腿上坐下,他才极缓慢地把手摊出来,摆在晏韫眼前。
晏韫的神情微微一变,太阳穴跳了跳。
张愿生捏着那日本包装,有点难为情。
“之前放在包里的,一直忘了拿出来。”
他小声说,耳朵尖已经红了,
“晏先生,这个怎么用啊?”
他大致知道这是那啥的时候才用的。
但具体怎么用,还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