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韫脚步一顿,有些不理解。
他见过,也听说过太多这个年纪的孩子。
哪个不是叛逆心重,渴望自由,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回家。
偏偏这个捡回来的小东西,自己不在就哭哭啼啼,眼巴巴地要找。
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a1pha常见的好强与独立。
“放开,躺好。”
晏韫声音微沉,命令。
张怨生不情不愿放开手,缩进被窝里,又露出两只小狗眼睛,用了毕生勇气,
“先生……这个床很大,可以……可以两个人睡的。”
小孩得寸进尺的本事倒是见长,稍一纵容就顺着杆子往上爬。
见晏韫没说话,张怨生有点急了,盘旋在心里的念头冲口而出,
“那个哥哥是你的omega吗?”
?
晏韫面无表情,沉声道:
“张怨生,睡不着就去外面跑几圈。”
张怨生求于一个答案,潜意识里,他不想让晏韫离开这个房间。
害怕晏韫出去,是去找那个穿红衣服的人。
那个哥哥长得那么好看,晏先生还把他带回了家,他们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
张怨生年纪小,但从小生长的国度偏僻混乱,某些事甚至在大街上都司空见惯。
在家里,他也常见父亲带不同的omega回来,当着他的面也毫不避讳。
那种黏腻混乱的气息和画面,深植于他糟糕的记忆深处。
他不想,不想晏先生也变成那样。
脸上露出真切的恐慌,他几乎是扑过去抱住晏韫的腰,小脸贴着布料,颤抖,
“晏先生……我怕黑,我一个人睡……害怕。”
晏韫耐心即将告罄,
“你在那边,”
他指的是边境的别墅,
“也有人陪你睡?”
张怨生只想留住他,不管不顾地胡编:
“对,云叔叔会、会陪我。”
这次,无论晏韫说什么,他都死死抱着不松手,那单薄身躯传递过来的颤意,不似作伪。
倒像真的被某种深层的恐惧吓住了。
半晌,就在张怨生以为晏韫会把他推开,或者教训他的时候,听见enigma的声音响起,
“躺下,睡过去点。”
晏先生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