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
“。。。。。。”
张怨生抬起眼睛,看着那两个高大的背影。
两人的交谈随意熟稔,像是认识了许多年,晏先生身上,也沾染了难闻的酒气。
所以,这个夜晚,晏先生一直是和那个穿着红衣服的男人待在一起吗?
而且,那个人是个omega,信息素的味道即便隔了一段距离也能隐约闻到。
他会不会是……晏先生的……
张怨生拳头攥紧,垂在身侧,一种陌生酸涩的情绪,缠绕上他幼小的心脏。
他还不懂得那叫做什么,只是觉得胸口闷闷的,很不舒服。
晏韫脱掉沾染了烟酒味的大衣,一回头,现张怨生还杵在玄关,光着脚丫。
enigma面上闪过一丝不虞,来回奔波,应付醉鬼就耗费他不少心神。
这一半大孩子又不知在闹什么脾气。
他走过去,声音里透出倦意和冷淡,
“不回房间?”
张怨生闷着脑袋,盯着大理石地板,干巴巴地问,
“那个哥哥……是谁啊。”
越说底气越不足,声音很小。
不过晏韫听见了。他皱眉,看着孩子低垂的顶,语气更沉了些:
“这就是你不睡觉,坐在这里的理由?”
小孩站在他面前,还不及他肩膀高,瘦小单薄,眼里蓄着水,忍着没掉下来。
白嫩的脚趾在冰凉的大理石板上蜷缩起来,显然是冷麻木了,硬是不吭声。
张怨生还在慌乱思索该怎么回答,晏先生语气明显透着不耐,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么问。
脚下却一轻,视野升高,被晏韫单手抱了起来。
张怨生怔了一下,耳朵尖噌地红了,被动趴在enigma宽大的肩膀上。
两只小手不知所措环着晏韫的脖颈,触感与昨晚的梦别别无二致。
原来那不是梦,是真的。
晏韫没心情跟一小孩继续无意义扯皮,抱着人往房间走。
另一只手自然握住张怨生纤细的脚踝。
入手一片冰凉,他掌心微微收拢,温热干燥的体温便包裹住那冰冷的肌肤。
怀里的身子颤了颤,随即安静下来,乖顺伏在他肩头,脚也不乱动了。
晏韫将他放进被窝,一低头,对上小孩期期艾艾的眼神,似乎很没有安全感。
原本到嘴的“就算不想睡,也给我在房间里待到八点,之后会有人接你走。”
转成了简短的一句,
“好生休息。”
转身,还未离去,就被拽住衣摆,“晏先生,你、你还会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