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应州:“什么事?”
陆听安不答反问:“你还记得罗顺吗。”
顾应州点头,“周爱雯的男朋友,也是冯四月杀的第二个人。”
“没错。”
陆听安的语气有些许的沉重,“我们当时在新和小区暗室里找到了一个面具,后来也在他拍下的录像中看到他戴着面具实行犯罪行动。之前我就有怀疑,罗顺如果只是拍下录影自己观赏的话,为什么要用面具挡住脸呢?像他这样的人,重温犯罪过程时最刺激的应该就是看到自己,可他却进行了遮掩。”
顾应州的脸色也没有太好看,他说:“情报组在网络上进行了搜查,并没有找到同样的影像。”
所以这件事暂时就被搁置下来了,结案报告上也没有对罗顺戴面具的行为做出解释。因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只能当作这是他的独特癖好。
陆听安之前没有怎么会顾过这个案件,可能也是有一点逃避的心理吧,跟白少有关的所有人和事,他都不怎么想回忆。
但是这一次的梦让他不得不把两起案子进行关联。
自己一个人承担太费劲了,他就把梦里的都告诉顾应州,“刚才,我又看到了类似的面具。”
顾应州一怔。
陆听安说得更详细了一些,“凶手犯罪的现场是一个小房间,我在窗口的位置看到了他扒皮的全过程。后来他现了我,一下子移动到了窗边,贴在窗上的是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你知道傩戏中的伯奇面具吗?他戴的面具和伯奇有点像,只不过头顶的角是尖的。”
“醒后洗脸时,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梦里的细节,可能在小房间里还存在一个摄像设备。隐约间我似乎看到过镜头的反光,最关键的是凶手在动手的时候,偶尔会抬头朝着某个方向看很久,甚至有和受害人说过话。他说:你放心,你最美的样子会有很多人看到。”
顾应州看着他,心里不太舒服。想到是因为他的侥幸心理让陆听安经历了这些,心脏就跟扎了些针似的,不致命,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刺痛着他。
陆听安的情绪已经沉浸到了案子分析中,他没有太注意顾应州的表情,而是继续说出自己的怀疑,“我觉得在港城肯定存在一个秘密组织,专门有人拍摄一些猎奇的视频到某个网站,他们拍的视频可能有关情色,也可能是血腥暴力,反正是能够满足人内心最阴暗的一面的。在那个网站,拍摄者和观看者都隐姓埋名,默契地进行着一场场不合法的交易。”
这并不是空穴来风杜撰的剧情,在很多很多年之后,确实被现有这个一个网站,里面充斥着猎奇、毁三观且违法的视频。那就是暗网。这个网站是国外的,却有不少国人在里面注册成为会员,就是为了满足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邪恶欲望。
这种网站存在的恐怖之处不完全是这个世界居然会有这么恶劣的人,更可怕的点在于谁都不知道活跃在网站里的人,现实生活中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又或者拥有着怎么样的社会地位。
极有可能人前当着好丈夫、好父亲、优秀员工,当背对着人坐在电脑面前的时候,又成为了其他无辜生命的掠夺者。这样的事情太多了,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揣测的东西。
陆听安的话才刚刚说完,人就再次被拥进了一个怀抱。
顾应州用了点力气,扣在他后脑勺的手掌将他的脸压在胸膛。陆听安只觉得整个身子都在不断回温,脑袋更晕了,耳边是一下下有力的心跳。
双手不自觉地抬起,环住顾应州的腰身后,他闷声问:“怎么了?”
顾应州紧紧地抱着他,只是再一次重复,“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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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间,虽然顾应州已经走了,但是乔棠明显知道怕了,老实很多。
卫珩问什么,她就如实回答什么。
“罗姣姣跟她家里人的关系,应该挺好的。”
“应该?”
卫珩提出质疑。
乔棠有些焦虑的样子,人坐在沙上,却忍不住不断地往门口的方向看,好像怕谁突然出现一般。卫珩拔高音量提醒了她一句,她才回过神继续说:“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女儿,父母都会感到骄傲的吧?罗姣姣的父母没道理跟她关系差。”
罗家是做房地产生意的,跟顾家、陆家相比是还差了不少,但能搞房产、资金上还是有底子在的。有钱人家尤其会注重孩子的教育,就是为了不让自己一大家子看起来像暴户,所以罗家这对父母对罗姣姣的培养可以说是非常尽心。
他们送她去学各种艺术,除了跳舞,光是乔棠知道的,她就还学了古筝和书法,并且每一门都很精通。据罗姣姣自己说,她在学校里面成绩也非常优异,每年都能拿到奖学金,还以优秀学生的身份上台演讲。
“每次课程结束,罗姣姣的母亲都会亲自过来舞蹈室接她下课,有时候她的父亲和弟弟也会来,一家人会去餐厅进行周末的家庭聚会。阿sir,你见过几个有点钱的父母对孩子这么关心的?罗姣姣生在这样的家庭里还有体会到温馨的家庭氛围,已经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了。”
卫珩没有回答她。
诚然有钱、忙工作的父母会对孩子多些疏忽,但是也得分情况。据他所知,陆听安的父亲就数十年如一日地关心自己的儿子,陆听安进警署工作后,陆伯父还隔三差五地往各个办公室里送东西。
关爱自己的孩子是很多父母与生俱来的能力,也是一种责任,可以夸赞,却也没必要把一对普通的父母捧的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