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乔棠所说的温馨,卫珩亲自接触过罗姣姣的父母以后,还是觉得他们真正关心女儿的原因是在她身上有利可图。
抚养出一个无比优秀的孩子,在他们的圈子里面也是一种荣誉。
不过卫珩也没有反驳乔棠什么,他抓住了她话中的一个重点,“罗姣姣还有个弟弟?”
这件事在警署的时候没有听罗父罗母提过,温奕可也没说,他还以为罗姣姣是独女。
乔棠看他露出惊讶的表情,有所不解,“这不是很正常吗?女儿再优秀也没有办法继承公司,他们好歹也是有产业的,肯定会生一个儿子呀。那个孩子在罗姣姣读高中的时候才被生下来,到现在好像才五六岁吧。”
也是挺可怜的,小小年纪就体会到了亲人离世的痛苦。若是意外或者生病也就算了,那是命,时间久了会淡忘一些,可是罗姣姣死得这般凄惨,在活着的人心里也会留下不小的阴影。
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突然出了这种事,儿子也会成为父母唯一的寄托。怕就怕罗家父母丧女之后会把所有的压力都放在儿子身上,那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别样的伤害。
卫珩对乔棠的说辞不做评价。
他本人不太认同公司只能儿子继承的说法,但并不是他不认同就能改变现状的。虽然很讽刺,乔棠所说的却是事实。
越是豪门,子嗣就越多,女孩子好像一开始就被排除在继承家业之外,而一个家族的好几个男孩子,则是开始竞争。像顾应州和陆听安这样,两家都只有一个孩子的,少之又少。
这么一想,卫珩顿时又觉得这两人天造地设起来。
不过念头刚刚在脑中有个雏形,就被他迅地抛掉了。
胡思乱想什么呢?那两人可都是男人!
严肃起神色,卫珩继续问:“罗姣姣跟她弟弟的关系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乔棠愣了一下。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卫珩,“你不会怀疑她的弟弟吧?那个小男孩才五六岁,完全就还是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孩子,他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来。”
“我没说凶手就是他。”
卫珩蹙眉,并不是很愿意跟她解释自己这么问的原因,“现在我是在了解罗姣姣的家庭情况,以及我需要搞清楚她性格有缺陷,在家说谎成性的原因。”
乔棠被他的这句话点醒。
她没能这么快接受罗姣姣其实并不真的性格好的事实,卫珩一强调,她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看人也是有一点不准。
讪讪地扯了一下嘴角,她回忆道:“我对她弟弟的印象不是很深,也就见过几面而已。记忆里这个小男孩长得也很可爱,粉雕玉琢的像个洋娃娃,跟罗姣姣还挺像。他到我们舞蹈室来的时候,我的学生们都很喜欢他,愿意去跟他聊天、也给他很多零食吃。这孩子很斯文也很懂礼貌,收下零食之前都会看向他姐姐询问意见。”
卫珩:“也就是说他跟他姐姐的关系还不错?”
乔棠露出思索的表情,想了又想后还是摇头,“我倒觉得罗姣姣对他没有那么亲近。有次下课后学生陆续离开,我稍迟几步去上厕所,在走廊看到小男孩求抱抱时,被罗姣姣一把推到了地上。”
“当时我觉得意外,就叫了她一声,于是她就笑着把小男孩从地上抱了起来,跟我解释说他们姐弟是在闹着玩。”
卫珩:“你就没有怀疑过?”
乔棠面露尴尬,“一开始当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小男孩在罗姣姣的怀里不哭不闹的,很信任他姐姐的样子,我又不知道人家姐弟私下到底怎么相处的,也就没多想了。”
也是卫珩说罗姣姣的心机其实比较深,她才联想到了当初的那件事情。
……
乔棠交代完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以后,卫珩就没有再问什么了。
这让她感觉到不安。
她心知肚明这件事跟自己没有直接关系,可再怎么说也是牵扯进了命案里,让她很难冷静下来。
犹豫再三,她开口问:“阿sir,罗姣姣被害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吧?我会因此受到影响吗?”
卫珩的注意力,这才被她重新给吸引了回来。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只见女人眼眶通红,头也没有打理、有一点凌乱。她姣好的脸庞因为这起案子而变得憔悴,眼神中难掩惧色。
她是一个光靠容貌和我见犹怜的气质就能让人升起怜悯之心的美丽女人。
卫珩对她却没有太多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