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还没有笨到这种情况下跟警察作对,所以他憋出了一个苦笑,用很是可怜的语气道:“警官,我真是被逼无奈了,家里揭不开锅,只有冒这个险才能让我家里人活下去。我长教训了,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以后我就脚踏实地找工作上班,请你们再给我一个机会。”
顾应州没说什么,陆听安瞥了眼不断求饶的男人,道:“想免罪?”
“想!想啊!”
男人忙不迭地点着头。
陆听安便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男人想都没想,说:“没比你们早多少,我就卸了一根钩子而已,你们就来了。”
这钩子拆起来有点费劲,但是二十来分钟也能拧下来一根,所以他估计就早来了半个钟而已。
陆听安继续说:“外面墙边的梯子,你放的?”
男人又是点头,“是,这墙挺高,没有梯子我进不来。”
陆听安手一松,走廊一下子就陷入了黑暗之中。只有很隐约的一点点光亮,能看清有几个黑成一团的人影而已。
“这是你第几次来偷了。”
陆听安平铺直叙地问了一句话。
没想到刚问出口,男人就激动地嚷起来,“这是第一次啊阿sir,我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你们相信我,我就是一时间鬼迷心窍而已——”
他想要挣扎,顾应州手下稍微用了点力,男人就吃痛低呼起来。
陆听安语气中带着讽意,“青天白日,你搬着好几米高的梯子到废弃屠宰场来,怎么可能没有人注意?梯子是你早就准备好的吧,这附近灌木丛生,要想藏住一把梯子并不是什么难事。”
男人耷拉着肩膀,瑟缩了一下。
他终究还是承认,“梯子是我之前就准备的,我胆子小,做这种事也是会害怕的,所以就想做好完全的准备以后再动手。几天前我把家里的梯子搬到这里,再借着外出兼职的由头坐公车来了这里……”
“有些话,骗骗别人也就算了,别把自己骗进去。”
陆听安不屑地嗤了声,“你都敢进这地方来了,怎么可能把梯子搬来以后放过进厂的机会。不过我们来,不是追究你偷铁的事情的,只要你配合,警察不会为难你。”
男人心跳得快了一些,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不过他还是又问了一遍,“警官,你能答应我不让我坐牢?”
陆听安理所当然的语气,“当然,不信你问问他,在警署我说话管不管用。”
男人扭了下头,隐约可以看出他在看向顾应州。
暗中,顾应州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下。
“管。”
男人这才放下心来。
为了能快点出去,男人甚至主动催促他,“警官,有什么话您就快问吧,问完我还要回家给老娘做饭……我向你们保证,以后不再踏足这里半步。”
陆听安没理会他的保证。
缓缓地转头看向另一条走廊的尽头,他淡声问:“你在这家废弃的屠宰场,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男人奇怪地“咦”
了声。
后知后觉的,他的胳膊上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警察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