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男人向前的身体被这股力冲击得往后倒,用力地撞在了墙上。
他手上拿着的武器也应声掉落在地上,砸起了一片灰尘。
腹部传来的剧烈疼痛令男人靠在墙上滚来滚去,本就灰扑扑的衣服上沾了白灰黑灰都顾不上。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终于下滑,跌靠在地上。
顾应州的枪口依旧对准他,长腿一扫将地上的铁器踹到男人摸不到的另一边,他沉声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袭击我们。”
男人张嘴想要说话,可腹部剧烈的疼痛也就只让他出嗬嗬的气音来。
他抬起头,用怨恨的眼神瞪着顾应州。
顾应州当警察这么多年,要是眼神能杀人,他早就不知道被杀死多少回了。所以被这个三百眼的男人紧紧盯着,他也不在意。
“别动,等我。”
沉声跟陆听安交代了一句后,他径直走过去就把枪抵在了男人的脑门上。
冰冷的枪口贴上皮肤,男人惊恐地瞪了两下腿,眼睛慌乱地四下瞥。但是附近除了灰尘就是灰尘,根本没有什么能够让他使用的趁手工具。况且就算他的动作快,也不可能快过一把上了膛的枪。
“不想我的枪走火,就别乱动。”
顾应州警告。
男人立马就不动了,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做投降状举过头顶。
顾应州在他身上摸索,没在口袋里找到什么武器后,才解下手铐铐在了他的手腕上。他那只揉肚子的手也没放过。
当双手被约束住,男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惹的是什么人。
“你们是警察?”
他一双三白眼都瞪圆了,盯着顾应州的脸直看,“庆丰屠宰场的案子不是早就已经结案了吗?都四五年过去了,你们连这种旧案都查?”
顾应州根本懒得理会他的问题。
站起身后拽着男人的衣领把他拎起来,他再问了一遍,“你是什么人。”
男人缩着肩膀,讪讪一笑,“我以前是这个屠宰场的员工,专门负责调试机器。这不是四五年过去,也怀念过往了,所以就进来看看。”
“看看?”
顾应州看了眼他的鞋。
这个男人穿着的是一双破旧的运动鞋,鞋头已经开口了,跟嗷嗷待哺的鸡嘴似的。这么冷的天,这种款式的鞋子根本没办法抗住一点冻。
在鞋子的边缘,还有好些没有掉落的土。
“既然是厂子以前的老员工,进来怎么还用爬墙。你不说是吧?不说就去警署,审一审你就能想起来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目的了。”
男人被顾应州抓着衣领往外面拽,他想用自己的身体重量拖住顾应州,就不断地撅着屁股要往地上坐。然而这些根本就是徒劳,他不胖,这些重量都没有顾应州平时锻炼来得沉。
眼看挣脱不开,都快被拉出走廊的转角时,男人才惊恐地叫起来,“我说!我都说,你们不要抓我去警署,要是我进了警署,之后就更加找不着工作了。阿sir,我上有老下有小,别抓我!”
顾应州这才冷着脸把他往墙边一摁,大手扣着他的脑袋,“说。”
“我…我真的是在这个厂里干过没错。”
男人的后脑勺被用力地压在墙上,他瓮声瓮气地说:“当年屠宰场出事,老板一家携款跑路,我跟很多屠夫都没有拿到应有的工钱,一气之下就想到厂里来,把那些机器全给卖了。机器太大件,光靠我们几个人根本没办法轻易抬动,所以多找了些人,没想到被警察知道了,当即把我们轰散回了家。什么都没有捞着,一气之下我就把钥匙给丢进了河里。”
“丢完我就后悔了,但是晚了,钥匙找不回来。”
“这几年我一直没有找到适合我做的工作,只能隔三差五地打一点零工养家。阿sir,我也是被逼无奈了,才又来了这个厂。”
陆听安点着打火机看了几眼地上的铁器,淡声道:“你是来偷铁的。”
地上丢着的那件铁具,正是屠宰场用来挂猪肉的铁钩子。一头猪上百斤,一扇猪肉也有大几十斤,屠宰场用的钩子都是实打实的,一根铁钩至少得几十斤重才能长久地承受起猪肉的重量。单根可能卖不了太多钱,可多加一些可就能卖个百块千块的了。要知道屠宰场最不缺的,就是这种铁钩和其他铁器。
闻言,男人脸上闪过几分心虚。但他也没有反驳,反正偷东西被抓了个现行,警察要是大度一点还会放了他。
可要是袭警的罪名安在他头上,他可就是真的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