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把公式口述了一遍,陈海峰在草稿纸上写下来,然后对照着公式把剩下的步骤算完了。虽然最后算出来的答案和正确答案差了很远——中间有个计算错误——但解题步骤从头到尾都是完整的。
张浩看着那份写满步骤的草稿纸,在陈海峰肩膀上拍了一下:“对了。步骤全部正确。计算错了一点——你再算一遍,先把这步的结果核一下。”
陈海峰低头重新算了一遍,这次答案对了。他抬起头看张浩时,脸上有一种被震惊之后还没来得及消化的表情。
“张浩,你怎么知道公式忘了可以背?以前我每次卡住就直接不做了,从头到尾连看都不想看。”
“以前我每次卡住就把试卷揉了。”
张浩靠在椅背上转了转笔,“现在我现——揉了还得展平,展平了还得继续做。还不如不揉。”
组里另一个叫刘芳的女生轻轻笑了一声。刘芳是那个父亲早逝、母亲在餐馆洗碗的贫困生。她笑完之后拿起自己那份月考试卷,翻到最后一道大题,那道题她一个字都没写。
“那这道题你能教我吗?”
她把试卷往张浩那边推了推。
张浩低头看了一眼那道题,嘴角抽了一下:“这道我也不会。等下我去叫赵阳。”
“你不是说不会的题可以跨组找人吗?我去帮你喊。”
陈海峰站起来,跑到第三组把赵阳拽了过来。赵阳推着眼镜看了那道题,又看了看张浩。
“你先说说你已经知道什么。哪些是懂的,卡在哪里。”
张浩把试卷转过来,用手指点了几个位置:“这个条件我看懂了,这一步也能推出来。但再往下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比开学强多了,”
赵阳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张图,“开学时你连条件都看不懂。这道题其实只用了一个原理——”
他把原理讲了一遍,然后让张浩自己往下推。张浩推了三步,又卡住了。赵阳没有直接给答案,只是指了指图上的一个角度:“你再看看这个角。”
张浩盯着图看了好几秒,忽然一拍脑门:“我知道了!刚才那个原理再用一次!这次换个方向!”
赵阳嘴角动了一下,把笔放下:“对了。你自己做完。”
第一周结束后,第六组全员完成了背单词打卡。张浩在组内群里了一条消息:“卧槽,我们居然做到了。”
下面跟了一排捂脸哭的表情和一堆“下周继续”
。
当天晚上的直播间弹幕里涌出了大量留言。
“张浩当组长那一段我笑出声了——他自己还是倒数呢,管别人?但江辰说的‘正因为你走过弯路,才知道弯路上哪里有坑’,这个道理太对了。”
“林晓给组员写的音标表被全班传抄了。这个班在默默形成一种互相拉一把的风气。”
“陈海峰把摸底考数学试卷叠成小方块塞在书包深处,被张浩说动以后慢慢展平了——那张试卷就是他信心的隐喻。”
“张浩教陈海峰那一段看哭我了。他自己才刚及格,就能带着组员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