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个捏东西的动作,挤挤眼。
妈妈拍他手臂,嗔道:“侬别乱想!我就是……就是当时觉得吧,觉得他看了那么久,然后想到你这两天说的什么让他干嘛干嘛的,那就索性……”
她没说完,脸埋得更低,呼吸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爸爸挠挠头,哼笑:“那侬老实说,留内裤胸罩是不是真的希望爸爸看到拿了去?”
妈妈脸红得要滴血,推他一把:“讨厌,侬这人怎么这样!”
妈妈继续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一时脑子一热么就……”
“哎哟,也没怪你罗。”
妈妈抬头看着爸爸,爸爸继续说:“也没啥罗,你看,被看到而已。”
“啥没看到,他拿去……拿去那个了。”
妈妈低声道。
“拿去……啊,真的拿去……”
爸爸嘴巴作出“da”
的嘴形,可能是想说打飞机。
“嗯。”
妈妈低不可闻地答道,“他洗完我进去的时候,都在水池旁边了,湿湿的,好像是稍微洗过。”
爸爸没说话,等妈妈继续说完。
“然后,然后我拿起来,就是没洗干净,还是感觉有点黏在上面。”
妈妈说着笑了下,“然后么我就洗掉了呀。”
“你肯定?肯定是那个?”
“哎呀,我都闻过了。”
妈妈似乎对爸爸的迟钝反应略有不满,但说完,觉得又不太合适。
“好闻伐?”
爸爸坏笑着问。
妈妈被弄得哭笑不得:“还可以,比你的好闻。”
她顿了顿,似乎要气气爸爸,补充了一句:“比你的味道重。”
爸爸笑着说:“狗鼻子蛮灵的嘛。”
妈妈白他一眼:“这下你开心了伐?”
正说着,传来了敲门声,咚咚两下,声音不重,但在这时候显得格外清晰。
爸爸起身,开了门,是爷爷,穿了件旧背心,裤子松松垮垮,头发还有点湿。
爷爷看了看爸爸,然后对着坐在床上的妈妈说:“佩珠,不好意思哦,前面你的衣服好像掉在地上了,我帮你拿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湿掉了?”
妈妈低头,手指攥了攥床单,低声说:“没事的,我已经洗好了。”
爸爸也补了一句:“没啥没啥,小事体。”
爷爷点点头,喉结动了动,没再说话,转身下楼,脚步踩得楼梯吱吱响。
爸爸关上门,回头对妈妈说:“你看吧。”
妈妈哼了一声,瞪他一眼:“你们啊,都不是好人,哼。”
爸爸嘿嘿笑,凑近她:“我是好人呀。”
妈妈撇嘴:“你最坏了,不过你可能是遗传,你阿爸也蛮坏的。”
说完她自己也笑了,嘴角翘起,摇了摇头,像是觉得这样埋汰老人不太好。
爸爸说着走过去想抱妈妈,胳膊刚伸出去,妈妈就推他一把:“走开,别碰我!”
她拿起床头的内裤胸罩,蕾丝花边在灯光下晃了晃,嗔道:“喏,下次你去洗。”
爸爸挠了挠头,讪笑:“你也不让我洗啊。”
随即改口:“哦哦哦,下次我洗,我洗。”
妈妈白了他一眼,起身走到窗边,把内衣裤晾在晾衣架上,胸罩和内裤在月光下晃了晃,蕾丝花边泛着微光。
她拍了拍手,转身说:“走,下去坐坐吧,这里闷死了。”
两人下了楼,爷爷坐在客厅的木椅上,手里拿了根没点燃的烟,在手指间转来转去,眼神有点躲闪,像是怕对上妈妈的视线。
爸爸先开口,笑着说:“爸,这几天在这儿转了转,村里变化蛮大啊,很多路都铺得平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