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还有半点级大国编队的从容霸气。
哈里森双手撑着操作台,死死盯着前方那片依旧有条不紊推进实弹演习的联合舰队。
复兴军那帮人压根没多看他们一眼,炮火照轰、靶船照炸、弹幕照撒。
好像刚才差点把米酱舰队裹进核心轰炸区的惊险一幕,只是海面上刮过去的一阵风。
十多分钟后。
“司令……”
米勒站在他身后,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撤出来了,全编队脱离高危区。”
哈里森没回头,也没应声。
他死死盯着舷窗外那片还在翻涌火光的演习海域,脸色铁青黑,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线。
——
另一边,华盛顿此刻是凌晨两点一刻。
白房子战情室里烟雾呛人,两盏台灯把桌面照得黄,角落里那台老式落地钟滴答滴答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奈克森的神经上。
他坐在长桌主位,面前摊着南洋海图,图边搁着半凉的咖啡杯,杯壁上印着两圈干涸的褐渍。
右手边的烟灰缸里摁满了烟蒂,还有一支正燃着的骆驼牌,灰烬老长一截,他忘了弹。
季辛吉坐在他对面,靠椅背里,手里的咖啡杯没怎么动,但指尖一直转着杯耳。
他看了奈克森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腕表。
你去睡一会吧,有消息我会叫你。
奈克森猛地抬头,眼眶底下两团青黑,眼白里全是红丝。
他把手里的烟屁股狠狠摁进烟灰缸,力道大得缸子都晃了晃。
第七舰队现在漂在麻六甲外海,哈里森那混蛋到现在都没回一句有用的东西,你让我睡?
季辛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咖啡早凉透了。
昨天那封电报说得很清楚,联合舰队封锁了所有主航道,他进不去。”
“对方不沟通、不放行、不喊话,就这么堵着。
“现在你的命令已经下了,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奈克森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撑住桌沿,俯身逼向季辛吉的脸。
你算过没有,他们那边天早就亮了!哈里森是睡着了还是死了?为什么到现在连一封后续电文都没有?!
他嗓门压得低,可那股火气从每一个字缝里往外渗。
季辛吉没躲他的目光,只是把咖啡杯放回桌面,往后靠了靠,语调还是平得像湖面。
你在这跟我吼也没有用,电报出去要时间,回复要时间,译码要时间,哈里森就算拿到了指令也要时间部署。”
所以呢?
奈克森打断他,嗓门提了半度,又硬生生压回去。
我给了他死命令,强行突进,硬闯麻六甲!”
“他是第七舰队司令,手上握着蘑动力航母,他怕什么?!复兴军肯定不敢主动开火。
“都过去这么久时间了,那个混蛋不应该早就穿越演习去了吗?难道他还敢抗命?!”
他直起身,焦躁地踱了两步,又绕回桌前。
拿起那支快烧到滤嘴的骆驼烟叼进嘴里,摸出火柴划了两下,第三下才划着。
火苗舔上烟头的时候,他狠狠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雾在台灯光柱里翻卷着往上飘。
他不敢。
奈克森含混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服自己。
绝对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