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森脑袋里“嗡”
的一声,天灵盖都差点掀飞出去。
复兴军那群人根本没打算虚张声势,他们等的就是米酱舰队自己送上门来逞强硬闯。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下任何指令,舰桥前方那扇舷窗外突然划过两道高流窜的亮线。
那是近防炮流弹,贴着炮火边缘空域斜飞过来的,度快得肉眼几乎捕捉不到轨迹。
“嘭——!”
那一声巨响,是砸在编队最前方那艘宙斯盾驱逐舰“伯克号”
的右舷外侧装甲板上。
哈里森隔着几百米海面,都看见那处装甲表面炸开一团金属碎裂的火星,防腐层被撕裂,内层甲板裸露出来,弹坑四周扭曲变形。
紧接着第二声“嘭”
更近更重,像是砸在了航母舰体侧面,整座舰桥的钢板都跟着颤了一记。
操作台上几个屏幕猛地闪烁起来,数据乱跳了一阵才重新稳住。
舰桥里瞬间炸了锅。
“伯克号报告右舷中弹!表层装甲破损,甲板起火!”
“航母左舷侧壁遭受冲击波波及!三号外置传感单元失灵!”
“人员伤亡!伯克号甲板有两名外勤水兵被飞溅残骸擦伤,流血较多!需要医疗支援!”
此起彼伏的汇报声从各通讯频道灌进来,叠在警报声里搅成一锅粥。
哈里森能看到前方那艘驱逐舰侧舷冒起的滚滚黑烟,能看到甲板上慌乱奔跑的水兵身影,能听到通讯频道里传来压不住的惨叫和嘶喊。
那两道流弹没有直接把伯克号打沉,可装甲破损是实打实的,设备损毁是实打实的,人员流血是实打实的。
米勒已经扑到了他身侧,声音里全没了刚才的忐忑和迟疑,只剩下纯粹的恐慌。
“司令!必须撤了!再往前走就是全域轰炸核心区,到时候就不是擦边受损,我们整艘航母都要挨实弹!”
“复兴军那群疯子没有留手!他们真的敢打!”
哈里森僵在原地,看着前方漫天的炮火、横飞的弹道、碎裂的靶船残骸和自家驱逐舰侧舷那道还在冒烟的伤口,感觉喉咙被人掐住了。
他驻守倭国十几年,太清楚复兴军的做事风格。
之前他心里一直抱着的那点侥幸,对方不敢真打米酱航母编队。
现在却被海面上这一通饱和实弹轰炸砸得稀碎。
可草单的是,你还明知对方就是故意的。
人家合规合法公开军演,实弹射击全部落在划定演习海域,你自己一头扎进来,流弹误伤属于正常演习风险。
就算米酱的驱逐舰中弹了、水兵流血了,连申诉都找不到半个合规的由头。
哈里森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疼得他清醒了几分。
还击吗?他不敢,因为没有理由。
“全员紧急后撤!”
他猛地吼出来,嗓子劈了音。
“停止一切突进动作!所有舰艇全倒车!快转向!脱离炮火覆盖危险海域。”
“立刻!马上!现在!”
指令砸下去的瞬间,整支第七舰队画风骤变。
花生顿号那庞大的舰体笨拙地开始转向,侧舷浪花翻涌的方向从向前破浪变成了向后倒卷。
两侧那些万吨驱逐舰和巡洋舰也在仓促间调整阵型,有的舰艇倒车度太快差点跟后方的护卫舰撞上。
通讯频道里骂声和指令声混在一起,乱得不成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