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错。就这几朵花吧。剩下的诗词就不绣了,朕直接写吧。”
石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道:“陛下,柴荣既要娶妻,您再送亲手绣的丝帕,恐怕……有些越礼。”
“非也。”
石漱钰摇了摇头,拿起一支小号的毛笔,蘸了墨,在丝帕的空白处开始写字,“朕会让他烧掉的。”
她笔走龙蛇,在丝帕上写下了一词:
“荷风暖,杨枝老,暮云垂柳闻啼鸟。尘香扫,残红绕,几回无言,绣楼空老。恼,恼,恼。
秋光好,红妆娆,玉郎今夕迎花轿。笙歌杳,雁书渺,孤影西窗,月寒霜早。了,了,了。”
她放下笔,吹了吹墨迹,满意地点了点头。
石绿宛和石雪凑过来看了一眼,都不由得露出惊叹之色。石绿宛赞叹道:
“陛下的词写得确实厉害。尤其是这三个了字,让臣感觉到一种事与愿违的终结,却又隐含着此情不了的余韵。实在是妙。”
石漱钰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自己也有些拿不准。这词是她仿照后世唐婉与陆游的《钗头凤》改编的。
她也不知道这词里有自己的几分真心,几分作戏。或许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了。
她将丝帕折叠好,收入袖中,站起身来:“跟我出宫,去柴府。”
她换了一身常服,带着石绿宛和石雪,悄然出了宫门。
柴府门前,张灯结彩。
距离柴荣成亲还有十天,府中上下已经忙活开了。大门上贴着大红的喜字,门廊下挂着一串串红灯笼,仆人们进进出出,搬运着各种婚礼用品,一派喜庆热闹的景象。
石漱钰走到柴府门前,正好看到郭威和他的妻子柴守玉站在门口,正在指挥仆人们悬挂灯笼。郭威一看到她,脸色一变,连忙就要下跪行礼。
石漱钰抬手制止了他:“不必多礼。你们忙你们的,朕来找柴荣。”
郭威连忙道:“我儿正在屋中,需要臣去叫他过来吗?”
“不必了。”
石漱钰摇了摇头,“朕自己进去就好。”
她刚踏进门槛,又停下脚步,回头对郭威道:“郭将军,朕对你的任命很快就会来了。不过还请你继续等候,先将柴荣的婚事办完再说。”
郭威躬身道:“臣谢陛下。”
石漱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柴府。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暗自计较。
自从她将河东的降臣都抓到京城之后,虽然名义上说让他们仍担任原职,但实际上既没有事让他们做,也不俸禄,他们全都是赋闲在京城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