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楼。
电线杆离地两米左右的地方系了一半的红色彩带,没捆牢,一头飘扬在风中摇曳着。
和番禺仓库铁门上的一模一样。
我把布条拆下来,叠了两折塞进裤兜里。
夜班兄弟小跑过来,脸上有抓痕,喘着气说对不起哥,没拦住。
“没事,看清脸了吗?”
“没有,戴着口罩。个子不高,瘦,跑得快。”
我拍了一下他肩膀让他继续守着。
上楼。
坐到客厅沙上想了十分钟。
随后拨打马国栋留下的传呼号码。传呼台语音提示了两次,嘀的一声后,输入回呼号码和六个字的留言!
明天,老地方,谈。
完手机。厨房的冰箱压缩机出嗡嗡声,整个屋子里没有其它的声音。红姐的房门开着,但灯光已经灭了一段时间,应该睡觉了。
凌晨两点,手机震了。
不是马国栋。
短信是由陌生号码来的,内容只有几个字,“收到了物品,正在走程序,耐心。”
老陈。
我看了两遍,删掉。
钟志强给了三天,剩下两天。
老陈那边的线索已经被收到,但是还没有到动手的地步。
走一遍代码要多长呢?一天。
三天?
1周?
没有人告诉我。
中间这段时间差,就是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
裤兜里红色布条拿下来放在茶几上。
番禺仓库的油漆字、荔枝林里的汽油桶、今晚电线杆上的布条。
三样东西摆在一起来,钟志强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不交股份,我先烧你的货,再烧你的家。
我回到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藏着小七离开前给红姐留下的那颗玻璃珠。
将该方晶握在手里才算抓牢了它。
拖不过去就硬接。
但身边这些人一个都不能出事。
把玻璃珠放回抽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七点,汕头峰来电。
货全部进了冷库,一箱不缺。路上没有遇到任何困难。番禺那边留了三个人,假箱子放好后,封条贴好,看上去与原来的无异。”
“对面民房那个望远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