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
下午1点左右,在足浴城后面巷子与小东哥核对完番禺那边情况之后,手机铃声响起。
苏以沫。
说话时声音压得很低,但是气息不稳,一听就知道慌了。
“昭阳,上午有两个男的来我店里,说是问路的。”
“问什么路?”
“没问路。”
转了一圈之后,有一个人问我昭老板是否在家。我说不认识,他就走开了。骑的摩托车没有挂牌。”
我把电话换到左手,右手掐着眉心。
昭老板。楼上。
他们已经摸到夏茅了。
“以沫这几天你关店早些回去,天黑前回家。有什么不恰当的打我电话。”
打电话挂断之后,就站在巷口不动。
小东哥在那里等我先行一步。
一个人抽完一根烟,回!
红姐和姐姐都住在家里。
姐姐在熨衣服,红姐坐在桌子对面数算出货单,桌子上面摆满了十三行的出货单。
我搬了把椅子坐到她俩中间。
“最近几天不要一个人出门,上楼、下楼都要和双哥或者小东哥打招呼。”
姐姐手里的熨斗停住了,看我。
红姐没有抬头,手指在计算器上按下了最后一个数,把数字抹去,盖上出货单。
把手腕上母亲给她的老银镯子向上抬起一抬头,只说了几个字。
“我知道了。”
姐姐的嘴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又看了看红姐,便将话咽了回去。熨斗再回到衣服上,出刺啦一声。
没有人再说话。
晚上十一点,我又坐到阳台上。
楼下巷口的路灯坏了,只剩下一截灯柱可以照着半个墙壁。
双哥所安排的夜班兄弟在电线杆底下抽烟,火星时明时暗。
十一点四十,楼下突然有了动静。
一声低喝之后是拉扯的声响,有人的鞋底在水泥地上划了一下,声音特别响。
我从阳台探头往下看。
两个人扭在一起,夜班兄弟把穿深色卫衣的人的衣领往回拉,对方挣扎了几下,挣脱了,猫着腰往巷口外面跑。
夜班兄弟追了一步,也没有追上,那个人翻过街对面矮墙之后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