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早上我让兄弟在仓库门口搬两箱矿泉水进去,对面的窗帘动了一下。”
好。他们还在看,说明还信。
挂完电话没两分钟,小东哥来消息。
“鑫悦虽然已经停业了,但是昨晚凌晨三点钟左右侧门巷子里还是来了辆金杯面包车。这次车牌没有遮挡。”
后面跟了一串车牌号。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十几秒。
没遮。
之前每次都遮,这次偏偏不遮了。
不是错误。钟志强等人做事从来都没有疏忽的时候。
车牌亮起来只有一个可能,即被察觉有在盯着他们的司机故意将明牌车换成了黑牌车进行试探,看看谁会在查询车牌的时候顺着这个牌号往下查,下查的正是递线索的人。
反向排查。
如果老陈那边的人顺着我给出的信息去调鑫悦的监控,而钟志强又故意露出车牌作饵,两条线会不会在某个节点相交?
如果碰上的话,钟志强会推测是哪个人递送消息?
阳台上的风大了。
我把烟掐灭在花盆沿上,掏出手机拨双哥。
他接得很快。
“沙河那个茶铺,十点,我自己去。”
双哥沉默了两秒。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一个人?”
“一个人。”
电话那头没再说话,隔了几秒,挂了。
我把手机放进兜里,用手扶着阳台栏杆往底下望。
巷子口的肠粉老伯已经准备好,正在做热卖。
一个小学生穿着校服蹲在路边买早餐的地方。
我想起小七。
那小子走了之后才扯着我的袖子不放,泪痕满面的他最后掏出口袋里的那颗玻璃球给我,然后说大哥哥你帮我给漂亮的姐姐,我以后还会回来看你们玩。
以后。
那就得先把“以后”
这两个字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