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的意思是……”
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皇家唯一的出路,就是去……讨好那个男人,把更多的姐妹推到他身边吗?”
胡德与贝尔法斯特沉默良久,没有否认,只是缓缓低下头,算是默认。
伊丽莎白终于忍不住,仰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里满是屈辱与无力“呵……皇家啊皇家……竟要靠这种方式苟延残喘……”
“陛下,话也不能这么说。”
胡德的声音温柔却有力,像是在慢慢剥开伊丽莎白心底那层死死抵抗的执念。
她微微前倾身子,眼神认真得不像往日那样只带安慰,“不可否认,目前指挥官的后宫……确实还有机可图。况且,后宫在港区的地位,举足轻重,丝毫不亚于军事与科研。”
贝尔法斯特补充,她的语调一如既往平稳,却带着女仆特有的冷静剖析“后宫并非仅是情感寄托,它几乎已经成为港区运转的另一根支柱。夫人们之间的协调,决定了日常事务能否顺利,甚至能化解各阵营之间的矛盾。武藏殿下便是最好的例子,她以大妇之身,稳稳维系着整个后宫秩序。”
胡德轻轻颔“而陛下您与武藏,是多年私交甚好的闺中好友。若是您主动开口,武藏绝不会为难您。相反,她甚至会张开怀抱,帮您渡过这段困境。”
烛光摇曳,伊丽莎白小小的肩膀微微抖,双手攥着权杖,眼神动摇不定。
胡德一字一句继续劝导“陛下,请您想一想,这也许是皇家最后的机会了。如果这片净土再被其他人捷足先登,皇家便再无可能插足。到那时,连想要补救都为时已晚。”
贝尔法斯特也微微俯身,语气中多了几分急切的诚恳“陛下,皇家若要延续荣光,就必须在他身边留下足够的份额。哪怕是以‘后宫’的名义。”
“陛下,越是在这种危急关头,越应当……义无反顾……”
胡德最后的一句话彻底点醒了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的呼吸急促起来,脸上先是苍白,随即渐渐浮起两抹潮红。她死死咬着唇,眼神中先是屈辱,随后却被燃烧般的决绝所取代。
“我绝不可能让这种事情生在皇家身上,绝不可能!”
她猛地站起身来,稚嫩的嗓音却迸出女王的倔强与骄傲,“皇家不能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
她高高举起权杖,身影在石壁上映得笔直,仿佛要与烛火一起燃烧。
“我要争一口气,不是想证明皇家了不起,我是要告诉人家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来!就算——就算要把皇家所有人都塞进他的后宫,我也要重铸皇家荣光!”
话音落下,胡德与贝尔法斯特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既有忧虑,也有一丝不可言说的释然。因为她们知道,陛下终于下定了决心。
……
沉重的气氛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话题打破。
伊丽莎白攥着权杖,脸颊绯红,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们……你们两个,既然都在劝本王走这条路,那……你们知不知道,那男人的喜好?”
贝尔法斯特微微歪头,红眸认真得像在讨论账本上的开销“陛下,您指的是——他的性癖吗?”
“噗——”
胡德正端着茶,险些没呛出来,她用手帕优雅地抹了抹嘴角,唇边勾起一抹暧昧笑意。
“你、你、你们——!”
伊丽莎白瞬间红透了耳尖,整张小脸像熟透的苹果一样,结结巴巴地挥着小手,“就、就是那个东西啦!不要装傻!你们到底知不知道啊!”
胡德收敛了笑,端起茶杯,眸中却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据我所知,指挥官的喜好其实很单纯。”
伊丽莎白竖起耳朵,目光死死盯着她。
“他喜欢两种女人。”
胡德顿了顿,嘴角再次浮起笑意,“一种是骚的,一种是纯的。”
寂静一瞬,仿佛连烛火都停下了跳动。
“……”
伊丽莎白愣了两秒,眼神逐渐从震惊转为不可置信,最后化作彻底的吐槽“不是!这世上还有第三种女人吗?!一个硬币除了正面和反面,还能有第三面吗?!”
她小小的身体都气得颤抖起来,气鼓鼓地跺着脚“这个男人,是不是想把皇家所有的舰娘都睡一遍才甘心啊?!”
胡德轻轻抿唇笑,贝尔法斯特却低下头,神色如常,只是眼角悄然掠过一抹无奈。
胡德优雅地用指尖轻轻敲了敲茶杯边缘,弯起唇角,半开玩笑半正经地说道
“其实,陛下大可不必担心。皇家这两种类型的女人,可是一样不少。”
伊丽莎白一愣“嗯?”
“要说骚的话……”
胡德眼神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吐出一个名字,“那个修女魅魔——怨仇,可够让指挥官喝一壶的了。以她那副妖媚作派,正常人怕是连一轮都撑不下来,就得彻底被榨干。”
贝尔法斯特轻轻低下头,红眸闪了闪,仿佛在掩饰自己微妙的表情。
胡德又转过话锋,慢条斯理地说道“而要说纯……不如让可畏试试?她不是总嚷嚷着不想被皇家的条条框框束缚,渴望放飞自我吗?若真把她推到指挥官身边,说不定比谁都能迅融入那片后宫。”
伊丽莎白呆了呆,先是咬紧下唇,接着脸色涨得通红。
她一边羞恼地跺脚,一边还是忍不住低声嘀咕“你们两个……真是、真是……胡说八道!本王才不是在挑选什么、什么……后宫人选呢!”
可她说着说着,心头却已然被胡德的话撩拨出了波澜。
“怨仇……可畏……”
她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名字,眼神闪烁,仿佛已经在脑海里描绘出场景。
胡德抿了一口茶,目光意味深长“否认没用的,陛下。您已经在心里想象过她们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