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的最后一丝幻想也崩塌了。她绝望地意识到,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伊丽莎白端着茶杯,努力让自己的手不至于颤抖。
新泽西叽叽喳喳地讲着各种与指挥官有关的趣事,时不时“哈尼”
一声,笑得眉眼弯弯。
整个会议厅的气氛不复任何外交的重量,反而像是一场少女的暗恋自白会。
“是、是啊,指挥官确实……呵呵……很有魅力。”
伊丽莎白硬挤出笑容,唇角僵硬到几乎抽筋。她小心翼翼地接话,生怕露出半点冷脸。
“啊啊~我就知道!”
新泽西笑得更灿烂,忽然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对了,殿下,听说你们皇家餐点特别精致?有没有那种,嗯……一长桌都是甜品的那种!”
伊丽莎白差点没气得当场摔杯,脸上的笑容却依旧维持“当然有的,皇家好客远近闻名。黛朵!”
伴随着脚步声,身影温婉的黛朵轻轻推门而入,优雅行礼。
“请您带新泽西小姐去自助餐厅。今日为贵客准备的点心,可都是新鲜出炉的。”
“哇哦!那我可要大快朵颐啦!”
新泽西笑嘻嘻地站起来,完全没有察觉女王眼底的冷色,脚步轻快地跟着黛朵走出了议政厅。
厚重的木门“咔哒”
一声关上,留下一室死寂。
伊丽莎白手中权杖“当啷”
一声掉落在地,她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椅背里。小小的身影在烛火投影下显得格外孤单。
“可恶……”
她声音低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就是白鹰的态度吗?派一个恋爱脑来敷衍我……他们根本没打算认真谈。”
贝尔法斯特上前一步,轻声剖析“陛下,这也在情理之中。白鹰有企业坐镇科研,港区的重要项目几乎都与她息息相关。她们的话语权远在我们之上,自然没有与我们建立所谓‘阵线’的迫切性。”
胡德点头补充“更何况,指挥官本人早就明确表示过,港区会保持永远中立,不拉帮结派。至少在明面上,铁血与重樱也不会和港区结盟。”
“所以您不必过于焦急,陛下。”
贝尔法斯特语调平稳,却也带着不容否认的现实冷意。
伊丽莎白望着桌面,指尖死死抠着红绒布,眼底的光明暗不定。
“这些道理,本王当然懂。”
她咬牙,声音中却透着压抑不住的焦躁,“可问题是——有些东西,已经明牌摆在桌面上了。只要稍微有点智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们现在好的几乎要穿一条裤子了吧!”
她猛地抬起头,蓝色的瞳孔中燃着愤懑与不安。
“如果任由他们这样继续下去,皇家迟早要出事!”
她的声音在高耸的石壁间回荡,久久不散。
胡德缓缓放下茶杯,姿态仍旧优雅,却没有半点轻佻,声音沉稳“陛下,白鹰今日的反应虽显敷衍,但也在情理之中。白鹰若真在桌面上与我们签订什么所谓阵线协议,无异于当众打指挥官的脸。”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伊丽莎白,柔声却锋利“白鹰自然不会冒这个风险。他们宁可派一个恋爱脑来应付我们,也绝不会真正与皇家同调。毕竟那样做,不仅会惹恼指挥官,还会让铁血和重樱抓到把柄。”
贝尔法斯特微微颔,银在烛光下泛着冷光“若我们执意去推进联盟,这份主动,不仅无益,反而适得其反。到最后,皇家会沦为被动,还得背上破坏港区中立的骂名。”
伊丽莎白僵硬地听着,手指死死攥着权杖,关节泛白。她想要反驳,可一切言辞到了喉间,只剩下一声苦涩的叹息。
“那……难道……”
她颓然地瘫靠在椅背上,小小的身影显得无力,“难道皇家想保住地位,就只能……去填他的后宫了吗?”
烛光映照下,她的眼睛泛着湿润的光泽,声音里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
胡德与贝尔法斯特对视了一眼,却谁都没有立刻答话。因为她们很清楚,陛下口中的“只能”
,也许正是皇家不得不走的那条路。
沉沉的气氛里,胡德率先开口,她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现实锋芒。
“陛下,”
她轻轻地叹息,“其实……‘后宫路线’,并不是一条丢脸的路。至少,它是我们皇家眼下最为可行的路径。”
伊丽莎白猛地抬头,蓝宝石般的眼睛闪着抗拒的光。可胡德并未停下,她直视着女王,声音坚定。
“武藏殿下如今统领大小事务,全权负责港区大政,她是议长,是压在所有人头顶的‘天’;俾斯麦殿下掌握军事,铁血的战略资源全在她一人手里;企业殿下坐镇科研,几乎把整个未来展的方向都揽在身上。”
她顿了顿,唇角带上几分自嘲“就连财政与内务,都被冈依沙瓦掌握着。她是指挥官的结之妻,支撑着港区的根基。”
贝尔法斯特接过话头,声音平静却无比犀利“您想想看,陛下——在这样的局面下,皇家还能去争夺什么重要职位?那些位置早就被牢牢占住。狮殿下能进入最高议会,已经是指挥官对我们皇家大慈悲了。”
“她——”
胡德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其说在尽职,不如说在享乐。武藏、俾斯麦、企业,每日都在实打实地干活,制定计划,处理事务。而狮呢?没事就骑在指挥官身上撒娇情,正事可是一件不干。”
她的话音落下,贝尔法斯特也补上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讽刺“只能说,皇家能撑到现在,还维持着表面的体面,真是一个奇迹。”
烛光跳动,伊丽莎白的肩膀剧烈颤抖,手中的权杖几乎要滑落。她咬着牙,唇色白,眼神里既有羞耻,也有无法否认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