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法斯特则一如既往地冷静补刀“更何况,若是为了皇家荣光,这点羞耻又算得了什么呢?”
伊丽莎白咬紧牙关,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哼”
了一声,气鼓鼓地扭过头“怨仇……倒是好办。”
“哦?”
胡德挑了挑眉。
伊丽莎白飞快说道,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本王可以说,要在港区开一个修道院,给那些心灵受创、需要祈祷的舰娘们使用。顺理成章地把怨仇送过去,既合乎身份,也合乎逻辑。谁还能说什么?”
胡德轻笑着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陛下英明。”
可随即,伊丽莎白眉头紧皱“可畏……可畏才是个麻烦。她嘴上嚷嚷着不想被皇家拘束,骨子里又是死要面子,若是明着把她推过去,非得闹得满城皆知。”
“这个容易。”
贝尔法斯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狡黠的锋锐,“不如就说,可畏殿下太能吃了,皇家实在养不起她。与其让她在王城里折腾,不如交给指挥官收留。毕竟,港区粮仓丰盈,多养一只……小恐龙,总比皇家游刃有余吧?”
胡德听罢,忍不住抬手掩唇轻笑“呵呵,真不愧是你,贝尔法斯特。”
“你、你们——!”
伊丽莎白脸都红透了,气得小脚直跺,“把皇家未来说得像是……像是处理闲人一样!本王可是认真的!”
可话音刚落,她自己却也忍不住在心里浮现出那画面怨仇以修女身份堂而皇之进入港区,而可畏则以“吃得太多,皇家负担不起”
为名,被理直气壮地推给了指挥官。
逻辑顺畅,理由正当。最关键的是——指挥官绝不会拒绝。
伊丽莎白攥紧了小小的拳头,呼吸急促,蓝宝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狠劲。
“好!那就这么办!皇家绝不能落于人后!哪怕是把所有人都推过去,本王也要争下这口气!”
她娇小的身影在烛火下投出长长的影子,虽仍带着几分稚气,却已然透出一股偏执的王者决意。
烛火摇曳,气氛陡然紧绷。
伊丽莎白猛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双手拄着权杖,蓝宝石般的眼眸里闪烁着压抑已久的倔强与疯狂。
“胡德、贝尔法斯特!”
她的声音脆亮,却带着凌厉的气势,“你们立刻去安排,把人选——怨仇与可畏——一个也别落下,本王要把这‘送人计划’落实到底!”
胡德微微一笑,优雅行礼“谨遵陛下旨意。”
眼底却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仿佛已经在脑海里推演该如何一步步将怨仇与可畏推向那个男人。
贝尔法斯特低头致意,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属下会立刻拟定具体方案,确保过渡自然,不让外人看出破绽。”
伊丽莎白重重点头,转身快步走向一旁的水晶通讯台。手指在法阵上轻点,金色的符文闪耀着,缓缓连通到另一端——
水晶深处,浮现出的是武藏温婉的笑颜。深紫的长微微晃动,金色的眼眸里透着一如既往的从容。
“伊丽莎白殿下。”
武藏轻声唤她,语调温和得仿佛能抚平一切波澜,“夜里找我,可是有什么心事?”
伊丽莎白咬了咬唇,先是抬头挺胸,装出一副正经模样,可声音却止不住带着些许急促“武藏,本王……已经做出了决定。”
武藏挑了挑眉,目光里闪过一丝探究“哦?”
“怨仇与可畏。”
伊丽莎白攥紧权杖,语很快,仿佛生怕自己反悔,“她们两个,本王要送过去!交给——指挥官!”
话音落下,议政厅骤然安静,连烛火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水晶另一端,武藏静静凝视着她,沉默片刻,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呵呵……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温柔而低沉,仿佛一只巨兽在黑暗里轻声呼吸。
“放心吧,亲爱的女王陛下。我会好好接下你送来的这份‘厚礼’。”
……
(港区宅邸)
迷迷糊糊中,我从梦境里被一点轻微的响动牵了出来。耳边传来被褥的窸窣声,好像武藏方才起身过,又重新躺了回来。
我下意识伸手,把她一把揽进怀里。
温香软玉立刻贴合上来,她的身体带着夜里特有的凉意,很快被我的体温熨暖。
我在半梦半醒之间,把鼻尖埋进她的丝间,嗅着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像是洗净的巫女服料子残留的清新,又混杂着她独有的温润气息。
“嗯……”
我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含糊音,呼吸还没完全平稳,却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老婆……怎么了?”
她的长轻轻扫过我的面颊,痒得我心里痒。我半眯着眼,手掌下意识收紧,把她搂得更牢,低声呢喃“刚才……有人打电话吗?”
怀中的武藏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任由我抱着。她胸口的起伏微微加快了一瞬,仿佛在犹豫着要不要将真相说出口。
我抬起一点眼皮,看到她金色的瞳眸在黑暗里闪烁,犹如一轮被夜色遮掩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