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嫔喝完之后便放下了碗,往哪玩的一角那碗里一滴药都不剩了,强忍着心底微微的苦涩随手拿起了一颗放在瓷碗中的梅干含在嘴里,抬头看向穗儿道:“喝完了拿下去吧,不要再进来打扰本宫了。”
说着又拿起了放在一边上停下的笔又开始写起来了,对于珍嫔来说如今在宫中的日子并不是很漫长的,他每日起来抄写着这些诗经,偶尔遇见,很是精妙的句子遍抄录诗稿上面,想着过几天一同送给安容看。这是她每天的乐事也是她唯一与自己心爱的人的唯一联系了。
虽然拿起那碗转身出门却在门口时,才刚刚走到院子里还没有把碗送回去。便看见了欣贵妃宫里的小宫女站在门口似乎是来取正品,身边大宫女荔枝绣好的一条裙带,那荔枝是个绣工好的丫头,平时日里欣贵妃的许多东西都是劳驾荔枝做的。
虽然看到此景自己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反而很是平常的与那长喜行过礼,长喜斜眼看了她一眼,微微笑道:“怎么今日你家娘娘起的也是这样早吗?”
“是,”
穗儿回答道,“娘娘一早便去书房了说今日要抄写诗词还有很多,所以起的越发的早了些。”
长喜淡淡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眼神不经意的撇过穗儿手边的那个碗,却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牢记在心里的,表面上却也没说什么。
那热天色尚早,欣贵妃
还没有起床,长喜便在那院中与穗儿而闲话了几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随后便离开了。
一进到欣贵妃的寝殿内欣贵妃这才缓慢的起床打着哈欠慢慢的伸手拉开了帷帘,便看见长喜带着一身寒寒的露气从外面回来。
欣贵妃披着一件薄薄的袄子起了身,有这几个小宫女帮忙更衣。她透过铜镜瞧了长喜一眼,看见长喜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皱着眉头不耐烦的开口问到:“你有什么事便说,本宫知道你作业又去审问了一番。可是那阿秀或者那老奴说了些什么?”
长喜垂手立在一边上,听到这句话后才起身上去了一步,就在这时,新贵妃可以很真切的感受到长喜身上升腾弥漫着的寒意,那寒意几乎都要渗透到心脏里去了,只剩下彻骨的痛意。
长期凑到欣贵妃的耳边低声轻轻的说道:“诚如娘娘所想,那脑子才经不住拷打已经着了,那天夜里,确实经受皇后娘娘嘱托,娘娘难产这件事情……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她说的话一字一顿,几乎都像扼制住了欣贵妃的喉咙让她不能呼吸。
“皇后……”
欣贵妃咬牙道,“果然是她。”
她自问这些年并没有什么亏欠了皇后皇后为何要如此害她,害她毕生都不能再生育,这样厉害的手段也的确只有皇后能做出来了。
此刻,欣贵妃就觉得自己的心在被人一刀一刀的割,长喜所说的每一个字,就像人
拿刀刻在她心上一样。
“娘娘?要去和君上说吗?”
长喜看着欣贵妃的脸色实在是不好,于是长喜忧愁的问道。
欣贵妃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手,冷笑道:“没有证据……什么都没有!她是当朝的国母,你知道的,还有叶家,本宫不能这样冒冒失失的去寻得君上给本宫一个交代……”
她双目通红,忍不住留下泪来,“好呀,好呀……她已经是国母了,她还有什么不满足?”
她已经是当朝最尊贵的女人了,她为什么还要用上这么多的手段来保全自己的地位?
这时,长喜突然说道:“还有一事……”
欣贵妃回头道:“说!”
长喜道:“近日君上老是着人送些汤药过来给珍嫔,从来都不假借他人之手,奴婢早晨刚刚去打探过了,只看见一碗药汤别的什么也没有,娘娘是否要召宋太医问问?”
欣贵妃还沉浸在自己的伤痛与恨意里,不在意道:“那等宋太医过来时再与他说一声便是。”
说完末尾又是一句深深的叹息,整个大殿里突然变得空荡荡起来,连长喜也不知道下句该说什么了,只看见欣贵妃坐在那镜子前,轻轻的抬手慢慢的遮住了自己的半边脸,透过铜镜他看到了自己,逐渐变得沧桑的容颜。
“长喜,”
她喃喃自语道,“我好恨呐,我究竟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长长的青丝轻轻的垂下,一袭红色浅纱似的薄衣披在身上,她
依旧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她却突然觉得自己一点也不美丽了,她曾经因为美丽而骄傲,如今却觉得,这没有什么好骄傲的。
珍嫔那一日空闲,正巧到了太后的宫里陪着皇后一同给太后请安,齐家务劳动太厚的身体也总是不见好总是咳嗽个不停偶尔发过几次烧,并没有却并没有和后宫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