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盖着一件貂皮毯子坐在塌上,底下火龙烧得很旺,你的周围的人的脸都红扑扑的,珍嫔一进来便觉得这气候好闷热,她先给太后请了安便被太后赐座了。
她向来不过问后宫的事全程都在听着皇后与太后闲话,说来是闲话其实都不过是后宫里的那些事,皇后是太后的眼睛,后宫里的事情皆由皇后来告诉太后,珍嫔就在一边静静的听着。
“哀家听说近日珍嫔很是的脸?”
太后突然偏头,看着珍嫔问道,“怎么不听珍嫔提起?”
太后日渐消瘦的脸上淡淡的挂起来了笑容,不知道为什么,珍嫔瞧着太后的笑容突然有了反感,就如同自己与安容之间突然就掺进来什么杂质一般让人不痛快。
珍嫔低头回答道:“哪里是得脸?只不过互相送了几篇诗句罢了。”
皇后笑道:“几篇诗句?说得轻巧,六宫里连欣贵妃都没有与君上传过诗句……”
她突然停下来了,恍惚记起,容嫔似乎当年与君上传过一次,但是皇后不忍心扰乱了太后的心思,也就不
再提起来了。
太后似乎并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是很是和蔼的看着珍嫔,道:“哀家这里有一串珍珠项链,是先帝在时,莲太后所赐的,一直珍藏着,珍嫔你看看,若是喜欢就拿去吧。”
珍嫔听得太后这样说便知道那珍珠项链必然不是凡品,于是珍嫔下位对着太后轻轻一拜道:“嫔妾谢过太后娘娘。”
她起身时,太后眼前微微一闪,正好看见了她颈上带着一串红玉珠子。
太后问道:“咦?你这里还戴着一串吗?”
说着便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过那串珠子,珍嫔答到:“是,这是君上赐给嫔妾的。”
皇后也偏头看了看,阳光下那串珠子晶莹剔透很是好看,不知道为何还有一点点淡淡的香味传过来,皇后淡淡一笑道:“既然已经有了君上给的怎么好意思还来讨太后娘娘的?娘娘还是赏她个别物吧。”
太后觉得皇后说的在理,便亲手取下来了自己发髻间的一个紫水晶雕花步遥,放在自己的眼前,看着那支步遥,眼睛里升腾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就在那一瞬间里,坐在边上的皇后在太后的眼睛里,似乎看见了最最遥远时空里还是年少的自己。
带着对于人世情爱最深刻的期盼与尘埃落定后的凉意。
“这是当年先帝在哀家进宫那一日亲手为哀家戴上的,如今哀家便赐给你了。”
说着珍嫔顺从的偏过头,太后为她戴上了那支簪子,看着
面前的珍嫔,还在那么年轻的年岁里,最最新鲜的身体与心。
“哀家希望叶家的荣耀就靠着你们两个来维持了。”
太后看着皇后与珍嫔,淡淡的笑了笑。
皇后与珍嫔出安然宫时,在人烟稀少的宫道上,皇后突然转过身子来对珍嫔道:“不管多少次,本宫见你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万事都要小心些,特别是最近这段日子里,你近来得宠,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你,就你宫里的欣贵妃就不是个好相与的,长点心总是好的。”
珍嫔看着皇后,这是她自家的堂姐,也只有家人才会担忧这些事情了,于是珍嫔微微低头对着皇后道:“娘娘说的这些嫔妾都记住了。”
说着便退后一步,对着皇后行退礼。
扶着荔枝慢慢的往回路去了,珍嫔微微偏过头伸手摸了摸那支步遥,问边上的荔枝道:“荔枝,这步摇本宫戴着好不好看?”
荔枝看见珍嫔心里眼里俱是欢喜的样子,便欣喜的回答道:“好看,衬得娘娘的脸越发有了贵气。”
“你可是吃了蜜,嘴巴这么甜?”
珍嫔笑着摇了摇头,“本宫不过还是这张脸罢了。”
不知不觉一行人走到了昭元殿前边,珍嫔突然就停下了脚步,心里微微想了想,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她想到了自己这支步摇一定要戴给安容看看才好。
于是想也不想抬脚便往那昭元殿中去了。
昭元殿里,安容正在静静的批阅手上的
奏折,太阳悄悄的照耀着书房里,站在他边上,谢苁正静静的研磨着墨水,细细打量着安容微微皱起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