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在宋临完全看不见的时候,还扶过他去厕所,帮宋临把着枪。宋临有点别扭,但还算镇定;不镇定的是沈昭。他一直在欲盖弥彰地咳嗽,看着宋临的枪还起了反应,给宋临气得够呛,再没找过沈昭帮忙。
宋临解决完个人生理需求,小心翼翼地推开卫生间的门,正准备回到床上。
蓦地,一阵凌厉的破风声呼啸而过!
宋临飞快地闪开,铁管直直地擦着耳边落下。
宋临瞬间脊背凉。
论打架,他现在根本不是任何人的对手。
“有话好好说,”
他冷声劝道,“否则,后果自负。”
“放什么罗圈屁呢,”
对面好像有好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嘲讽道:“什么时候了还装?不想受皮肉苦,就乖乖地和我们走。”
宋临的眼睛蒙着纱布,视力依旧茫茫的很不清晰。他费劲地辨认着眼前的情况。只要一眨眼,眼睛就火燎燎地扯着筋的疼,沙沙的想要流眼泪。
宋临的大脑飞运转着。
他目不能视,耳力却比寻常时候敏锐十倍。对方呼吸粗重,脚步杂乱,至少三人,手里都握着硬物,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微微偏过头,语气平静:“我现在眼球烧伤未愈。你们如果动手,等于在故意伤害罪上多加一条致人重伤。”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刚才那一棍没打中,是你们运气。宋鸿晖的案子还没结,你们想先把命送进去?”
对面喘着粗气,显然是没听进去。
宋临不动声色地往床边走,手悄悄地试探着桌边纸巾盒后面是男人留下的切苹果的水果刀。
他边慢慢地后退边说:“门上挂着大衣口袋里有现金,至少3。兜里应该还有钱包,里面有五六张储蓄卡。何苦为难彼此。你们也是拿钱办事。”
宋临在床边坐下来,手缓缓地摸到纸巾盒后面。
“主意不错。”
对面领头的人开口。
宋临悄悄松了半口气。
他方才已经偷偷按了铃,现在能拖则拖。
他的眼前却猛然闪过一道白光,他简直可以感受到那个砍刀一寸寸地落下来,他向旁边猛地一闪,然后闭上眼睛
“滚开!!”
一声虎吼。
宋临就看到眼前的人影飞了出去。
沈昭急急地弯下腰问他:“你有没有受伤?”
还有人要冲上来,沈昭“啧”
了一声,抡起手里的灭火器就砸在他脑袋上:“说了让你滚开!听不懂中国话?!”
他手起刀落,闪电般地把其他几个人都揍老实了。不一会有人上来收拾残局,沈昭嘱咐他们问清楚这些歹徒的来路。他的声音很低,估计气得不轻。
宋临坐在床边,目光深深地看着男人忙前忙后的身影。
沈昭安排完手下人的工作,回头摸了摸宋临的头:“害没害怕?”
宋临刚要开口,想了想,慢腾腾地说:“吓死我了。”
沈昭一听,当晚就不回家住了。
他让人把另一张床和宋临的病床拼在一起,然后脱下外套,穿着内搭,在床上躺下来。
“快凌晨1点了,”
沈昭说,“快睡觉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