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小心地碰碰对方的胳膊。
对方身上的荷尔蒙与香水混合的味道不断地钻进宋临的鼻子。相当迷人。
“你是哪来的男的。”
宋临冷声道。
沈昭现宋临醒了,刚想惊喜地叫医生过来,听清宋临说的是什么立刻高高挑起眉:“。。。。。。什么?”
“逆行性失忆,”
医生被沈昭吓得脸色白,现在回过神来,神色平静地汇报工作:“给患者做过脑部cT了,没有任何损伤。应该就是受刺激引的暂时性失忆,一般来说,一周以内就会恢复。”
沈昭一张俊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确定能恢复?”
“确定,”
医生淡定地说,“长时间的监禁加上电击,本来就让海马体变得脆弱。做了各项检测结果都没有病理性的,患者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沈昭默然。
监禁加电击沈昭死死地咬住嘴唇,眼尾因为恨意熏红。他下定了决心,伸手摸了摸宋临的头。宋临以为有小虫子,伸手把沈昭的手拍掉了。
宋临双目失明,一分一秒都离不得人照顾。
沈昭嫌医院的特级病房太小,特意将人接到了自己的度假别墅里。
宋临不知道这个每天都来看他的男人是谁,却觉得对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加上这人举止偶尔过于亲密熟稔,应该是自己从前认识的人。
宋临猜测自己住院的原因可能也和他有关,不然,他没必要这么尽心尽力。
楼下传来开锁的声音。
这个男人向来很准时,窗外卖冰豆浆的吆喝声刚落,在心里默数三十个数,他就来了。
“踢哩嗵咙踢哩嗵咙”
男人上楼梯的声音像霸王龙。
“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男人拉过他的手腕脚腕,顺手把崩开的纱布换了,涂上碘伏重新包扎。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
“挺好的。”
宋临应道。
虽然微不可查,但他能听出对方的声音一天比一天的疲惫。于是宋临礼貌地回问:“你好吗?”
“我?我也挺好的,”
男人飞快地略过了这个话题,好像并不想过多讨论。他拍了拍宋临的肩:“晚上想吃什么?”
宋临安静了一会。
“请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问。
他每天都会问这个男人同样的问题。
男人第一次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噎了一下,没回答。第二次第三次就没那么有耐心了,宋临虽然看不清,也想不起来他是谁,但居然可以想象出来他臭着脸的神情。
“我是你曾经的老板”
“我是你家教学生的家长”
这些回答显然不能令宋临满意,甚至让他有一些不好的联想,宋临的面部神经抽搐起来。后来对方彻底烦了:“我是你爸爸!”
宋临的脸一下子就沉了,男人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抱住他,喃喃地说:“对不起。”
他明明知道宋临的两个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很快就能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