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临摸了摸眼睛上的纱布:“睡不着。”
沈昭:“还想白天那件事呢?别想了,我来解决。”
宋临没说话,在被窝里地翻了个身。
沈昭温声说:“你是不是眼睛疼?”
宋临的声音顿了一下:“有一点。”
沈昭:“吃止疼药了没?”
宋临说吃了。沈昭说那怎么办?你是不是一直在床上呆着,心里闷啊。我给你找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吧。我给你念念书怎么样?
宋临点头,让沈昭在他椅子上的书包里找出来一本专业书。
“非得念这个啊。”
沈昭抽了抽嘴角。
“我有几门期末考试申请缓考了,都是开卷考试,得熟悉一下教材,”
宋临微微笑了一下,然后柔声说:“你念给我听吧。”
沈昭叹了口气:“拿你没辙。”
“。。。。。。。”
沈昭念了大概能有五分钟。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飘忽,最后那本书掉在了他脸上。沈昭盖着宋临的《民法学》,再没有任何动静了。
宋临偏过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然后慢慢凑过去。
他把沈昭脸上的书拿开。他靠的很近,能看清沈昭阖上的眼睛,微微颤抖的睫毛。沈昭的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胸膛均匀规律地起伏着。
宋临安静了一会,然后轻轻问:“哥,你睡着了吗?”
“哥。”
“沈昭。”
“沈董。”
沈昭恍若未闻,睡得十分安详。
宋临的头缓缓低下来,脸颊贴在柔软冰凉的枕头上。他贪恋地盯着沈昭英俊的侧脸。
其实他早就想起来了。
沈昭不让他看病房里的电视,也不让他听新闻,但宋临还是知道了。沈昭现在一定很累,很辛苦,他却无法帮沈昭分忧。
宋临觉得,如果可以,他愿意一直装自己想不起来,就这么痴痴傻傻的过一辈子。
他没想到宋鸿晖留了后手,在这里等着他。更重要的是,他没想到宋鸿晖就是杀了沈昭母亲的人。
那个黑色录音机的后半段,说的就是这些内容。他背着沈昭问过姚文柏,也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宋临知道真相的时候,心如刀绞。他一方面恨极了沈昭什么都不愿意和自己说,一方面心疼死了沈昭闭口不言的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他和宋鸿晖长得九分像,沈昭却还是回来了,陪着他看病、养伤。宋临心里既甜蜜,又心碎。
宋临这个人,做什么事都很认真,精益求精。说不好听点,就是非常完美主义。
宋鸿晖是罪大恶极的恶棍,而宋临偏偏为了追求公平与正义,选择了法学。
他身上流着一半来自父亲的肮脏血脉,可宋临从不在意。在他看来,宋鸿晖作恶多端是宋鸿晖的事,与他本人毫无干系。可如果,这个血缘上的父亲,亲手伤害了他此生最心爱的人呢?宋临还能毫无愧疚、完全冷眼旁观吗?他能吗?
宋临盯着沈昭的侧脸,忍不住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沈昭的嘴唇还是那么软,宋临咬了咬他的下嘴唇,又像吸果冻般吮了一会。直到沈昭皱起眉哼哼了一声,宋临才悻悻地放开。
沈昭看起来已经放下了。
那他呢?他能不能也当作不在乎?那个收到钢笔的沈昭的追求者,宋临有的是办法让他知难而退,反正沈昭已经回到他身边了不是吗?沈昭如果破产了,宋临会努力挣钱养他。沈昭热爱他的事业,宋临会加倍地补偿回去。只要他们还在一起。。。。。。
宋临深情地看着沈昭的面容,他饱满的额头,粗粗的眉毛,深邃漂亮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厚实性感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