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从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赤红已褪去大半。
他周身的狂暴能量如潮水般收敛,只是那份冷意,比之前更甚。
他指腹摩挲着身份牌上面熟悉的刻痕。
再抬头时,眼中的血色已褪尽,只剩下一片沉静的寒。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地上瑟瑟发抖的小九,投向实验室入口的阴影处。
“灰鼠,”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空气陡然凝滞,“等很久了吧?”
阴影里,脚步声不疾不徐地响起。
灰鼠走了出来,脸上没了佯装的疲惫和油滑。他摘下破损的面具随手扔掉,露出一张疤痕交错的脸。
“不算太久。”
灰鼠耸耸肩,语气轻松,“从你捏碎源晶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鱼上钩了。”
他踱步进来,饶有兴致地看着白从安:“能量相斥到直接引发源晶结构崩溃,这可不是普通外来者能做到的。除非……你的能量本质,与源晶‘同源’却‘相克’。”
白从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让我猜猜,”
灰鼠摸了摸下巴,“白从安,对吗?南宫霖藏在心尖上的那个小Omega,罕见的毕方腺体携带者。哦,还能叫你幽灵的哥哥!”
白从安眼底的寒气浓郁了几分,“你的目的是什么?”
“毕方腺体,得天独厚!”
灰鼠走到那个陈列着白安星原始腺体的透明柱前,眼神贪婪,“当年幽灵靠着它死而复生,撑过了实验,还活着逃出去了,我可是非常向往!”
“向往?”
白从安嗤笑,“倒也不必如此美化你的贪婪!”
灰鼠被他这反应噎了一下。
“你倒挺镇定。”
灰鼠扯了扯嘴角,疤痕扭动,“不问问你弟弟的情况?”
“问了你就会说?”
白从安反问,“不如你自己说说看,我听着。”
灰鼠眯起眼:“你不担心?”
“担心。”
白从安语气平淡,眼神却很凉,“但眼下,我更想知道你们对他做过什么。以及……”
他扫了一眼那些培养舱,“你们用他,造了多少这样的‘作品’?”
“作品?”
灰鼠笑了,“这个词不错。不过你错了,他们不是‘作品’,是‘耗材’——和我们一样。”
他走到一个培养舱前,敲了敲玻璃:“从S-00身上提取的原始基因样本,经过七代改良,才有了这些孩子。当然,成功率嘛……不到百分之三。”
白从安的手指在身侧蜷缩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所以,你们无法大批量制造?”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