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游心气得牙痒,立刻转身扑回他的床边,一时胸口微微起伏,一时呆呆地掉两颗泪,一时又温柔地望着他笑,激动地说,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我?还痛不痛?我看看,我看看,简直鲜活得不不可思议
沈决像新生第一眼看到爱人的疲倦睡颜一样,注视着此刻讲话、讲话、不停讲话的喻游心,这好像是少话的喻游心在他面前第一次讲得源源不断,多到无穷无尽。
光光看着,沈决就感觉心跳如海水席卷进了胸腔,令他生出想要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答应一切的冲动。
于是沈决一边不要脸地一直点头,说对,痛,很难受,你一步都不能走,留在这。一边伸出右手,绕过那镀金的头,不轻不重地按下喻游心的后颈,低声道:“过来。”
“等等,你有伤……”
“可我想你。”
粉红毛衣的袖口柔软地拂过他的睫毛,嘴唇刚贴在一起,正要撬开舌关吮吻,可就在这时,门外那个打电话的人好死不死冲了进来。
“连羲!!!你醒了连羲!!!”
“我真是苦苦等着你!你昏了这几天一组一直在欺负我们!特别是那个二百五大头,我补了申请配枪的手续,他还偷偷跟组长打报告!!”
“我和你说正事,你干嘛用要杀人的眼神看我?”
“嫂子你去哪嫂子?!”
邱钟在病房里坐立难安,左看看正面无表情地接受医生检查,即便艰难地抬手,也要时不时莫名其妙给他一记冷漠眼刀的沈决,右看看一边讲电话订餐,还能一边微笑问他奶茶要喝几分糖的喻游心,这两个人截然不同的反应让他实在不明白,刚刚自己是伤天害理了,还是做了好事一桩,索性糊涂地双手一拍,大喊道:“哎呀!我们来讲讲案情吧!”
这下沈决、喻游心、医生三张脸齐齐看向他,邱钟心满意足。
他讲了整整一下午。
先是说起了沈决打自己那一枪,说角度非常巧妙,是斜着打进去的,避开了肺叶以及关键部位,简直是天赐的运气,并惊讶地问沈决最近去拜哪个宫,跟吃了福灵剂一样,他也要去供一供香火。
沈决淡淡道,不是宫是医院,你想知道,花五百块照个全身x光。
害得正在旁边专心吸珍珠的喻游心差点一口全呛出来。
邱钟哈哈笑了两声说队长你真幽默,低头哗哗翻页,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停顿了许久,忽然抬头:“不过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连羲你。”
“说。”
“你是不是早就看到沈律明,最后手里拿的……是你的枪?”
邱钟平平地注视着沈决,沈决同样回之以平静肯定的目光,他们对视经久,直至喻游心轻轻出声:“他的枪?”
“是,”
邱钟向沈决示意后,对他笑道,“喻老师我早告诉过你,连羲这人比火锅宽粉还狡猾一百倍。”
“为了方便追踪,这世上每一把警用手枪上都有专属警号,与使用它的警察终生绑定,每一次领取手枪,都需要登记领用,但由于在正水,刑警需要用到它的次数太多了,补办手续很容易,不过最值得注意的是,领枪,”
他举起左手,“是一个柜子。”
“领子弹,”
又举起右手,“在另一个柜子。”
“子弹柜有人24小时专人看管,一次执勤两人配合,给的子弹数量非常有限,并且返回警署必须清空弹匣,连羲在去南宝度假村救你那天,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