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没听清楚吗?”
“我叫你滚!”
……
门外喋喋的男声愈来愈大,盖过了窗边的鸟叫,病床上的男人朦胧地睁开眼,面前缓缓出现了雪白的墙壁,绿枝舒展的窗户,以及脸埋在手臂里在床边熟睡的人,阳光把那个人身上的粉红毛衣照得毛茸茸的,微翘的头在飞舞的灰尘里,明亮灿烂地摇晃着。
他这么静悄悄地看了一会儿,床边的人却是睡得不安稳,突然动了一下,将头转了过来,忽然之间,两双眼睛蓦地对上。
喻游心从没想过,他会看到一双茫然的眼睛。
昨天来查房的医生说,虽然沈决这次出血量很大,但好在身体年轻又健康,能睡那么久只是他太累了,可问题是,为什么第一句话是:“你是谁?”
!
“你是谁?”
见人不理,沈决蹙了蹙眉,正色再次问。
喻游心愣了半秒,心慌乱地跳了起来,他记得医生没说过沈决的脑袋有后遗症……可这个眼神喻游心不会认错,当年在蓝色小楼的第一面,沈决就是拿这种眼神看他。
冷淡的探究,漫不经心的试探。
他刻意地避了过去,轻声问:“现在有难受的地方吗?伤口还疼不疼?”
“没有,你是谁?”
“我是”
喻游心顿了顿,“你的高中学长,你是警察,你在一场行动里受伤了。”
“我是警察?”
病床上的男人若有所思地嚼了两下,认真道,“学长,你在诈骗我吧?”
“我记得我刚上大学,念的是生物,怎么会做警察?”
“那是你十八岁的事,说起来很复杂,反正后来你就上了警大,”
喻游心感到喉咙哽了,“你先躺一下,我去找医生……”
他转过身,却突然被握住了手。
“等等。”
“学长,你很漂亮,能不能给我一个联系方式?”
喻游心的脚步一顿,被沈决攥住的五指蜷了蜷,许久,他垂下眼,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推开沈决的手,冷冰冰地说:“抱歉,不可以,我有丈夫。”
他抬脚要走,猝然间手腕以更紧的力道被握住。
“诶,喻游心!”
“好了不逗你!”
“我就知道你是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