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拥有太少的幸福,所以对天神久违的眷顾不可思议。
温冷的光随着风拂到脸上,驾驶座的蒋迦放起了新闻,与许茉莉止战,喻游心闭了闭眼,抹开额前的碎转身,沈决正在回讯息。
眉心蹙紧了一秒,在察觉喻游心目光时又松开,扔开手机,也注视着他。
“邱钟的消息。”
沈决摊手。
“有事吗?”
“三月办婚礼,”
他笑笑,“缺伴郎呢。”
还以为是要提前上班,喻游心提起的心又松下,沈决曾和他讲他提交了一个月的休假申请,才过去五天呢……喻游心不由自主地瞥向那微亮的屏幕,邱钟的讯息仍弹跳不停。
沈决又把它拾起,回了一条。
这次手机没有再响,车载广播却出了柔和的女声:“今日早晨,北环警署重案二组召开记者会,汇报跨年夜灭门案的调查进度,本次汇报人为在文辉大楼爆炸案立下头功的邱督察,在汇报中,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死者吕某曾为我市知名企业家,沈宽民的贴身护”
音量被扭小了。
声音断断续续地扬起,“其死亡时间为十二月……二十三点至一月一日……一点……凶器为刀……”
驾驶座上的男人侧眼,径直关闭广播。
车厢再度寂静下来,但喻游心的思绪已经成功飘去了新闻里的那个世界,小雪中的银楼,病房里的复述……沈决那么想要吕凤英手里的东西,案子既然已经开始侦查,他怎么突然要休假了?
喻游心感到困惑,却也猜到了三分一定与自己有关,压了压呼吸,正要开口,却听蒋迦大声讲起了高中的事。
“北环高中管的严吗?还好吧,严的是第一女中,听说每天都在抓违规,逃课要记大过,我记得我和沈决在那念书的时候,天天逃课去后街酒吧,简直爽得要死,作业不写,日日喝个烂醉,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接受艾米丽,明明漂亮”
话音还未落地,后视镜中蓦然出现一双锋利的丹凤眼。
笔直而无声地注视着他。
蒋迦喉咙猛然哑,用力咽了口唾沫,哈哈大笑:“记错了记错了,沈决喝橙汁,他就爱喝点橙汁……”
“没关系,”
沉思中的喻游心突然轻轻柔柔地笑,“我去酒吧喝的也是酒。”
霎时,车中三人的视线都聚了过来。
下一秒许茉莉笑得前仰后合,连连拍掌:“绝杀!这才叫绝杀!”
车停进明雀大厦的地库时,已经是近中午,蒋迦解安全带时仍在惴惴不安,不住地向后观察后座的反应,那两人没有对话,分头下了车,走向后备箱。
许茉莉定坐在位子上,手里抓着门禁卡,花乱的眼尾眨呀眨,在二人终于消失在后视镜中时,一把推过驾驶座上的小:“快走快走!要吵架了!”
极为迅猛地跳车,你挤着我,我挤着你,像两头熊钻入大楼的通道,逃之夭夭。
终于走了,喻游心吐出一口气,去抓行李箱。
手刚摸到把手,身体突然被一阵力压得倾斜,他双手颤巍巍地撑在台面上,感受到后颈一阵烧上来的滚烫,沈决压得喻游心腿抖,肩胛骨响,却不自知自己的高大,轻声说:“我喝酒了,我不对,但我没暧昧。”
“不管艾米丽,爱丽丝,埃德温,爱莫能助,我一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