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游心吃力地扬起脖颈,手抓住夹在胸口的结实手臂,勉强站稳,回头无奈道:“我没生气,上次去找阿洛,我确实喝酒了。”
“喝了一杯金汤力。”
沈决没动作,盯着他的睫毛,一言不。
车库的光有些沉,在男人的脸上划出分明的明暗,俊美而深沉,喻游心也看向他的眼睛,尽力把表情控制的宁静,紧攥住对方的外套,做深呼吸:“当然我不是想提,提那个人,橙汁和酒只是比喻,不要把我当成没进过酒吧的人,我喝过酒,经历的事不比你少,你让蒋迦关广播,打岔,可我的脑子还是转过来了。”
“为什么把吕凤英案交给邱钟?”
“为什么不要梁敬案的头功?”
“你是真的休假,”
喻游心咬咬嘴唇,“还是为了陪我,放弃做警”
“哥!”
话语的后半句被震落,喻游心的眼睛慌乱一闪,身体已被男人利落按入怀中,沈决紧抱住他,在突如其来的雪白强光射过之时。
车灯散出的强烈光芒里,灰尘缓慢而轻盈地上下舞动着。
沈决伸手拢住怀里颤动的双眼,确认将喻游心盖的严严实实后,直起身,冷淡地向光源看去。
连祝希站在那,轻轻地踩了一下细高跟鞋。
声响空旷,她抬起头笑。
“嫂子这两年,干得不错,什么海外版权,动画改编,卖出去成打,这套房子地段、装修都挑不出毛病,当年他搬进来我还喝了乔迁酒,哦对了,”
女人推了推眼镜,语气轻松,“你现在是警察。”
沈决收回落在玻璃移门外的目光,嗯了一声。
连祝希也循着那目光望去,厨房的玻璃门对着乳黄墙壁的客厅,喻游心就坐在那,垂着脑袋,远远漏出一袭清瘦的脊背,一弧浅白的后颈。
视线转回时,她的表哥倚在台面边,长腿一伸,英俊的脸上写满心不在焉的平静。
“说吧,什么事。”
但连祝希一开口,他的眼睛一抬起,锐利得几乎让她以为自己在受审。
什么都瞒不过。
必须慎重、慎重、再慎重。
“是蒋迦,他三天前来找我,说你还活着,需要我的帮助,”
连祝希捏了捏手里的纸杯,热水挤到指腹,“我当时怀疑他鬼上身,但后来托人查证,现在北环警署确有其人。”
“你改名叫了连。”
连。女人每晚都咀嚼着这个名字,心脏诡异得响,没有想象中任一的喜悦、快乐。像是床下凭空长出了一只手,随时扯走一层又一层的床垫,让她的脊骨硌在豌豆上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