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决还是没说话,只是又箍紧了他,看向他的眼睛,像是在乞爱,又像被雨打湿了,仿佛喻游心离开他一厘米,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开枪杀了自己,喻游心这时才惊悚地想到,沈决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不输他的哥哥,只是他平时压得很好,下了床他很少不尊重喻游心的意见。
他彻底转了过来,膝盖跪上了沈决的大腿,折在沈决的双臂里,手揽住沈决的肩膀,安抚似得轻轻回抱了他。香气、体温、糜烂的味道,还有一低头就能看到的,睡衣缝隙里,深深浅浅的烙印一样的吻痕。
喻游心从里到外都被他甘透了,像一颗散开来的,汁水淋淋的石榴,谁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和沈决的气息一模一样,他们是情侣,可未来以后,谁又能说得准,十年过去,一定有更好的人追求他,他也一定会心动,他的心灵会再次受触爱上,因为从来没有比时间更好的良药。
沈决垂下眼,将喻游心的腰向自己的方向按了按,彻底把人锁进怀里后,才把脸埋进喻游心的脖颈处深深地,难耐地呼吸,他像是回到了十三年前,连宝姿因为和阿公大吵了一架,像失去她的房子珠宝一样失去了她的司机,他第一次坐上了行李员的机车后座,看见了悬在街边的光泽温暖的落日一样。在机车驶入下一条大道前,他以为他能永远抓住这颗漂亮的星球,他不再是六岁,不会再犯这个可笑的错误,在驶入下一条大道前,他知道他不能抓住,是要记住。
喻游心,沈决在心里重复地默念这个名字,喻游心,在喻游心于他怀里抬起脸时,叫他的名字:“喻游心。”
,握住他潮红的脸,情欲浓重地亲吻他的嘴唇,在嘴唇分开时,平静地告诉他:“没事,只是过几天要和舅舅出差。”
“还有做了一个不是很好的梦,”
沈决说,“在梦里我们没遇见过,你遇到了很多人,然后你选了其中一个。”
“眼睛像我,鼻子像沈游,说话温柔,人也很善良很会读书,你们站在一起很般配,阿嬷好高兴,叫你们去登记结婚”
“那你呢?”
喻游心打断他,定定地看向年轻的男生,“所以在梦里你是不要我了吗?”
他的腿侧还不住地流着他的东西,湿烂地昭示这里刚刚被占有过,打着男人的烙印,经历过请潮的喻游心比平日冷静的模样敏感脆弱百倍,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没自尊,沈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沈决脱他的衣服,他就把腿打开了,现在还要说,他以后会和另一个男人登记结婚。
“我不会。”
“那为什么要说我会和别的男人结婚?”
他问,嗓子哑且颤“沈决你在梦里也和别的人结婚吗?”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和我说,我以后会遇到一个多好,多善良的人,”
喻游心说,尽力平静着情绪,“但我从没说过我,我想要很善良,很会读书很般配的人。”
男生的手在抓他:“喻游心。”
“你告诉我,你想和别的人结婚吗?”
喻游心一把挥开沈决的手,冷冷地盯着他,“还是单纯想我像现在和你这样,在这张床上被别的男人gan。”
没有声音。
沈决正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冷漠地注视着他。
喻游心苍白的脸斜斜地转了过来,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失望地坐到床边,脚刚沾到地面,身体突然被粗鲁地一掳,翻面,拖进了床心,紧接着压下的是又冷又重的亲吻,他捧他脸的手在抖。喻游心满腔的酸涩,像是忽然找到了出口,非常难过地流了下来,握住沈决放在自己颊边的手腕,轻声说:“那只是梦对不对?”
沈决的指腹按着他湿润的眼尾,沉默了很久,低头与喻游心鼻尖对着鼻尖,急促地呼吸:“是,是梦,我死都不会和别人结婚。”
第二天早上,他和沈决乘了一段铁路,到了正水市郊里的市郊,因阿婆说她昨晚梦见了父母,他们正很急切地敲着门,想和她说什么,请喻游心去最近的天后宫拜拜,沈决原坐在旁边安静地吃饭,时不时看正在喝羊奶的小猫,后在阿婆要定下时突然出声:“怎么不去最大的那个?”
沈决莫名其妙的抗争,给他们带来了一次单独出近门的机会。
他们乘了半个多钟的火车从城市脱轨。驰过湛蓝的海、茂密的绿色,城市在倒退的同时,低矮的,颜色鲜艳的老式广告牌也出现了,去往海港镇的路上,他和沈决在一截一截的窗景里睡了十五分钟,醒来又一起看了十五分钟的书,人在车厢里走来走去,沈决按着喻游心的手,很轻地翻页,看了五页时,靠在他肩膀上的喻游心突然问他:“你读了吗?”
“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