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
沈决放下手。
“阿婆不愿意被叫太婆,说当我女儿,不把她叫老了,”
喻不太好意思地解释:“它是女孩,我想不到名字,就先叫妹妹。”
“她是妹妹,我是哥哥,”
沈决若有所思地接受,抛出问题,“那该叫你什么?”
“诶?”
喻游心还真没想过,他咬着牙齿,茫然地思考,这时快要到傍晚,树影里的光抖进室内,给他思考的脸蒙上一层青色的光泽,很漂亮。
沈决注视着他,终于无法克制地触碰,一手扣住喻游心的脖颈,倾身向前:“姐姐?”
“姐姐。”
他又低声叫了一次,把坐在地上的人抱了起来,靠得太近了,以至于睫毛扫过喻游心的眼皮时,喻游心的全身泛出了羞愤的粉红,哑着声说:“拜托,你不能这么叫我”
,魂还没有回来,人已落到柔软的枕头上。
喻游心的刘海细碎地在枕头散开,露出轻薄洁净的五官,他看见沈决用一种介于冷静与痴迷之间的目光望着他,手从他的眼皮往下滑,低头小心地吮吻了一下他的嘴唇,喻游心的心中突然涌起微妙的怜悯,立刻原谅了沈决的无礼。
他抬起头轻轻揽住他的脖颈,任由沈决的手从睡衣里地深入,甚至往他手里送了送,直至他把整个都握住。
喻游心被压在床里热吻了很久,久到他不知外面的天是明是暗,沈决是如何拢着他的脸,顶开了他的舌关,他的呼吸,意识是什么时候消失,什么时候又重新出现的,他只记得他的手抓着沈决的头,在沈决把脸埋进他脖颈,一下一下啃咬时,仰起头颤抖着呼吸,在汗津津的空气里迷离地向野兽贡献着自己,很快,他选择顺从,让他在自己身体的雪国再次留下凌乱的红痕,掐印,横陈在床上,一道牙印的疆线。
他能觉察出了沈决今天的怪异。
也许是因为在他伸出手,欲去抚摸他脸时,沈决做了一个他在床上从来没做过的动作。他的吻侧了过来,一一亲过他的掌心,指尖,握住他的手腕,俯身一路沿着他雪白的手臂内侧亲吻,直至亲得喻游心抖得不能再抖,才再次回落到他的嘴唇。
也许是因为沈决俯身抱了自己很久,抱得他的双臂都没有知觉。
更或许是因为沈决的脸恒久地停在他眼前,望着他时,眼里出现了他未见过的天长地久的美德。
所以喻游心比从前的每一次更纵容他,也招致了更可怕的后果。
就像明明只做完两次,却缓了很长的时间。
两个小时后,喻游心从被子里勉强浮起来,一只手向床下悬,抓起地上无法辨认的衣物,给自己套上,这时房间里只有床头点了一盏灯,很昏暗,影影绰绰地点缀着他肩膀,腰身,指尖流动的吻痕,大腿侧的掐痕和液体更是不忍直视,斑斑驳驳,流到了脚踝,他疲惫地扣好上衣,正欲下床时,下意识往床边一瞥,手却静止不动了。
躺在床的另一边的始作俑者,正一动不动地注视他,目光沉而深,像海一样打着他的背。
喻游心一愣,即便摸不着头绪,也轻轻坐回他的身边,触碰他的脸,轻声问:“怎么了?”
“不高兴吗?生什么事了?”
床下有猫在叫,像在催促喻游心做晚餐。
沈决没说话,这样望了喻游心很久,久到喻游心误以为,他是在临摹自己的五官,在心里拓印,要贪心地铭记到一百岁了,还能拿出来看看。
猫又叫了,喻游心正要再次下床,沈决突然坐起,紧紧抱住了他。
第8o章天后宫
手握着圣时,喻游心向外望去,正好能看到天后宫金色的屋檐和攀岩其上绿色的龙尾,像两个钩子高高翘起,把天上的云拉了下来。
没有来头的,他想到沈决昨晚说过的话。
他的手臂很烫,比喻游心的要大上一圈,所以抱紧他也是轻轻松松,手在喻游心的腰上扣得很紧,用嘴唇贴紧他的后颈,沉默地呼吸。喻游心怔了一下,将脸转了过去,伸手摸了摸身后人的侧脸:“怎么了?”
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