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另一个声音隐隐冒出来抵抗,在脑海里轻声尖叫,万一呢?万一这一切都是误会呢?他对你是有一点爱的呢?不要相信一面之词。
脑袋太混乱,只能点头先说是。
阿婆露出满意微笑的瞬间,沈决却啪地打开大门,大步登场替他拒绝,“不行。”
这个人总是这样,不合时宜地插进来,生硬地搅动喻游心的决定,朝合他沈决心意的方向展,不是一次两次了。
满脸写着狡诈、无理、不用在正道上的聪明。
“抱歉。”
沈决停下脚步,他才觉沈决今天穿了一身质感很好的黑色立领夹克,应当也是名牌,看起来悠然又松弛。一路都有眼睛黏上来。
“那是谁?好像周播剧场的小龙哦!”
“比小龙还帅,小龙眼睛是整的,这一看就是天生的啊!”
“小龙那双眼皮假死了!”
……
相互推攘着,频频回头,似乎是在商议谁来要chat,而后又大笑着推诿。
巡游的花车没有来,喻游心退后一步隐在樱花树下,很大方地让正在他身后的女生观看沈决的脸。
沈决很快就识破他动作的意图,黏在脸上的目光太直白,完全忽略不掉。他也跟着钻进樱花树下,两个人隔着开满粉雪的枝桠对望,沈决没说话,但看到他的脸许茉莉的哭腔就开始在沉甸甸地在喻游心耳畔回响,电话结束时,她说了一句颇具哲理的话,“在有很多人爱的男人,爱就不那么了不起了,怎么追都没用。”
他联想起那只放在十字架下的小小骨灰盒,心不免轻微燥痛起来,便拙劣地换了一个话题,“你和茉莉分手了?”
“你说我和谁分手?”
沈决迅反问,他从没想过自己居然能和恋爱扯上关系,他凝视着他的眼睛,消化了一会儿从喻游心嘴里吐出的名字,过了几秒钟后轻笑了起来,“哦,我知道了,许茉莉。”
“你被她骗了。”
“如果她和你说有,”
沈决蹙眉,“就是她在幻想些什么不切实际的东西,或者有意对你撒谎”
“你太无理了,沈决,”
喻游心竟然打断他了,他的双目居然以惊人的度湿润了起来,“即便没有,你也不要说她在幻想好吗?”
“如果她要幻想,也是你给了她余地和想象空间,你们这种人,有钱,皮囊好,给点小小的柔情和手段,招招手人就贴上来了,如果不喜欢也很简单,就像丢垃圾一样丢掉就好了。”
“你是永远看不见她的痛苦和爱情,这没关系,是心里视野的问题,可你不要说出来,起码在别人面前给她一点尊重,拜托。”
他双手紧握,不愿再和沈决争辩,他和沈决的阶级、价值观,本身就是不同的,他也没有必要为许茉莉争辩什么。
但从联想到沈游的那一刻起,他就想到的是他自己,他是垃圾,伸手就来,挥手就去,有钱人的玩具,这个人死了也不放过他,要让喻游心原谅他的过错,一辈子想他。
喻游心揩掉眼泪,垂下头去。
情绪激烈的喻游心的脸颊是粉红色的。沈决有点稀奇地想。
他听出来他在借许茉莉说沈游,垃圾,丢了?沈决的心愈来愈沉,那一夜阿洛到底和喻游心说了什么?喻游心像个垃圾一样被沈游抛弃了?怎么可能?这不是科幻片,按理说沈游应该爱他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