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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地道顿时人声鼎沸,喻游心按了一下耳廓,无比失望,原来想报警把那个假真人给抓住,让他阿婆来看看,那个所谓的“第二个孙子”
的预言有多荒唐。
来都来了,喻游心临走前拜了拜三太子,许了阿婆身体健康的愿望,想了想又低声念道:“让那个人从我家离开,不要多生祸患,谢谢神仙。”
从口袋里摸出两颗巧克力放在案上,刚又绕回正在拉卷帘开门的咖啡店的门口,就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是念研究生期间的学长冷玉文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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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决醒的晚,一睁眼就看见了蒋迦来的信息,让他不要忘记北环高中的正大宣讲会,班主任千拜托万拜托让他一起去,还有许茉莉,小女孩复读之后每天都在等着他们来。
沈决知道蒋迦的目的是去见许茉莉,去年联考他擦边上了正大,许茉莉却什么都没考上,她父母不愿意让她念低一档次的大学,只能复读,三人组就此拆开,沈决无所谓,但蒋迦暗恋许茉莉太多年,他心心念念要和许茉莉上同一所大学。
沈决翻身下床,借着窗外的日光看见了自己手臂上几颗灼灼的蚊子包。
他的嫂子给他的卧室是一间布满灰尘的杂货间,给他的床是一张盖满毛巾的沙床,并心安理得地收了他两百块钱。
沈决摩挲了一下手臂,将床脚的外套拾起套上。
乘电车回北环,进高中校门,看见了一台粉色的宾利停在本部的樱花树下,沈决向保安出示正大学生卡,领工作牌,听见身后有在饶舌的学弟低声讲:“宾利啊,肯定是国际部的。”
“废话,只有有钱又没脑子的傻瓜才会开这种车来学校。”
他的同学接话,沈决瞥了一眼车牌号,决定绕道过去,却听到有人叫他:“沈决!”
那人像动画片里的鸭子黛西一样伸出一只脚,挡他的路,沈决停住脚步,打量了她一眼“沈律明给的钱花完了,舍得从美国回来了?”
沈品妍怒极摘下墨镜,露出那双全妆美目,低声警告他:”
你不要在这里装,大伯都把你赶出家门了你还……”
沈决听到一半,侧身让出原先被自己遮挡的人影:“教育处部长来了。”
“诶!同学!”
四眼仔老师果然在不远处大声道,“你是哪里的?谁准你开车进来?!”
沈决不言,笑了笑离开了。
这是沈律明弟弟家的龙凤胎,一个叫品骏,一个叫品妍,听说他弟弟在结婚第八年都生不出小孩,有弱精的毛病,最后在美国筛做了试管。“不比你爸,”
看到这对兄妹,就想起连宝姿参加完爷爷的晚宴,面无表情地在车上踢掉高跟鞋说出的话,“和谁都能生。”
他在办公室和蒋迦碰面,对方一身手工西装,手腕挂着一只百达斐丽,脚踏名牌联名,头丝被胶喷的宛若匍匐在头顶的铁丝,纵横交错,根根分明,一见人就笑:“你今天这个绿叶当的好,”
又说,“你堂妹品妍今天开粉色宾利来学校,被老师抓,又哭又叫说自己是国际部的才放过,”
蒋迦打他肩膀,“诶,你们沈家大本营最近又开会哦。”
“不清楚,”
沈决拧了拧眉心,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灰色卫衣,拉拉齐整,比了个停止的手势,“要不你替我去吧。”
“你不如和你妈姓,连决,听着要决斗一样,”
蒋迦笑,“喂,不至于吧,你阿爸就剩你一个小孩。”
“过继子嗣,国外领养,或者找女人再生一个,什么手段没有,”
沈决打了个哈欠,撩起袖子,三只圆鼓鼓的蚊子包,昨天喷的花露水难道兑水了吗,虽然他并不想和蒋迦聊这个话题,还是应付他,“等爷爷死了,我请你去他的断亲布会。”
“不会吧,那么恨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