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您怎么想。”
“小龙昨天问我……”
“他叫沈决。”
“好吧沈龙,”
阿婆嘟囔,“他昨天问我,能不能留下他帮忙,他平时在正大念书,只需要给他一口吃的,或者给最低时薪四十块就好了,我想着和你说”
她靠过来,“你还要出去找工作,每天帮我太累,平时让他帮我忙,小伙子怪可怜的。”
喻游心低头剪开豆浆袋,闻到了淡淡的甜味,他真是看轻了这个人了,惯会得寸进尺,下一步是什么?
抓着他去沈律明面前承认日记本是他伪造的吗?
想到这里吃什么都索然无味了,有个年轻的男孩要强硬地闯入他的生活捣乱,试图获得什么,但其实他一无所有。喻游心看着老人眯眯笑,期待他回复“好啊,就让他留下。”
的模样,脑海里突然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他的外婆是不是也觉得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很无趣。
生活不止需要喝水,还需要盐糖调剂。
喻游心只会念书,然后因为那张脸被追求而给她招来无穷无尽的祸事。
他没说她期待的好啊,也没有直接拒绝,含糊地撂下一句我吃饱了,就离开了家。
出门时,天空已泛起微微的白色,隔壁花店的老板娘正进货回来,斑驳的像地球板块的推车上放着一盆盆迎风摇摆的绣球花,风一震,震出一股颤抖的香气。
在香气弥漫的早晨,他却选择去里给神供香火,顺着地图app的指引,在上坡下坡间行走,绕过一间淡粉色的集装箱文青咖啡店,向另一幢公屋的地道走去,阴阴小小的哪吒到了。
这里小到没有门窗,只是个类似于避雨的地道,凿出一个粗暴供奉香火的莲花台,放着一雕刻粗糙,漆色怪异的三太子神像,但地处南湾平民地带,人来人往的,香火不绝,喻游心看了一眼手表,七点钟。
周围已经有阿嬷们拿着香梨、苹果等着了。
“真人怎么还不到!我孙女的婚事问他,他说要去坡岛找,好好的正水人跑那么远?怎么可能?”
“我孙子也是,我问他孙子念书不行怎么办?他收了我三百块,告诉我莫强求,莫强求,气都气死人啦!”
“他也有算的准的时候,算准我家有一对双胞胎孙女啦,很爱漂亮,我其实是想问问他,我儿媳妇还能再生儿子吗?三十五了……”
“诶!”
刚刚抱怨最大声说自己没有孙子的老妇人,忽然像是刚现角落里的喻游心似的,一把把他拽出来,“年轻人你来干嘛?难道也来算命吗?”
……
“阿嬷,”
喻游心低头扫了一眼对方因上了年纪风干一般,长满点点斑痕的手腕,甩甩自己被对方抓的酸痛的手臂,轻声说:“你手上绑着两只一模一样的kitty猫头绳,应该带了很久吧,上面有两圈晒痕。”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有双胞胎孙女。”
那老人一愣,旁边的人先反应过来,“年轻人!你怎么这么灵醒!”
老人一拍大腿,“哎呀!被这畜生给骗了!”
又叫,“给他骗去了五百块!”
“回不来了!说是去东京了!看他朋友圈定位都飞到机场了!”
“我家妹妹八字还在他手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