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含糊地轻“嗯”
一声,身子却没动。
她嘴里还喃喃自语:“无妨,我趴片刻,等下就回床……”
醉意朦胧间,她只当来人是春桃。
苏枝意倒是有些纳闷,怎么春桃的嗓音都变粗了,反倒像个男子。
应当不是春桃的问题,而是她吃多了酒,迷迷糊糊的。
“今日怎么想起喝酒?借酒消愁不过自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今日春桃怎的这般啰嗦,还同她讲起大道理。
虽然是絮叨,却也是一片好意,她不愿拂了这份关心。
她撑着桌沿勉强起身,身形摇晃:“我晓得,我这就上床歇息,你也早些去歇着吧。”
那人扶住她,就要将她送往床榻。
苏枝意脚下虚软,站起身后,脑袋更是天旋地转。
她费力望向身侧,醉醺醺扯出笑意。
春桃长得好高啊。
她用力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这酒意太重,看花了眼。
才挪出两步,苏枝意便顿住脚步,轻轻挣开身侧那人的搀扶。
“你松开吧,我自己能走,床就在前头,几步路而已。”
她执意挣脱那人的手,踉跄着独自往前挪了两步。
还沾沾自喜地回头晃了晃身子:“你瞧,我这不走到了。”
话音未落,她身子一歪,就要往空地处坐倒,手腕却被人捞住,整个人重新被扶稳。
“当心摔着。还说自己能行,你连床在哪都分不清楚。”
什么?这不是床吗?
苏枝意茫然眨了眨眼睛,顺着自己刚才要坐的方向回头望去。
眼前一片空荡。
她伸出手,胡乱摸索,手边空空如也。
她后知后觉心头一窘。
刚刚若是没有这人及时拉住,她定然一屁股就摔在地上。
原来自己醉得分不清东西,也难怪方才“春桃”
处处不放心。
不等她暗自懊恼,那人重新握住她的手臂,架住她软的身子,往另一侧引。
“我送你回榻上躺好。”
这一回苏枝意没再挣扎,乖乖顺着他的力道缓步前行。
她的小手贴着对方的手臂,触感坚硬,结实。
有些熟悉。
熟悉得让她心头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