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京城流言传得快,去的也快,过几日大家就会忘记的。枝意,你别灰心。”
苏枝意面露委屈:“师兄,这分明是有人蓄意针对我。
这场风波,一时半会怕是不会平息。
我不能行医,被人污蔑诋毁,我尚且能忍。
可我最寒心的是我父亲,他老人家一生清白,临老却要被人污损清誉。”
萧景川心疼她,目光沉凝:“枝意,别怕。万事有我。”
“还记得我先前的叮嘱吗?”
苏枝意轻轻点头。
“我记得,不出门。”
“信我。”
萧景川望着她,眉眼温柔。
“这场风波很快就会落幕。”
“师兄,你是不是已有办法了?”
萧景川只是浅浅一笑。
“这些日子,你只管乖乖待着,余下的一切,我来安排。”
送走了萧景川后,苏枝意独自回到屋子里。
刚才面对谢兰辞,她能强撑冷静,说出硬气的话。在萧景川跟前,也能佯装淡然。
可此刻夜深人静,四下只剩她自己。
流言蜚语带来的压力,唯有她自己清楚。
这件事早已把她搅得心力交瘁。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闭不上眼。
忽然想起陆羡先前留在这的那瓶没喝完的果子酒,心下一动,想着浅饮几口,便能换一夜安稳觉。
睡一觉,待到明日,一切总会好些。
苏枝意翻出那瓶果酒,寻了酒杯,径自倒满喝下。
心中装着万般愁绪,本就极易醉倒。
上次同陆羡对饮,自己喝了好几杯才醉的,可今夜才浅酌两杯,脑袋便沉沉重。
这酒存放日久,也愈醇厚劲足。
明明只想小酌助眠,却没料到后劲这般汹涌。
苏枝意四肢软,伏在桌案上,连起身走向床榻的力气都抽不出来。
坏了,醉了。
想来是今日心事太重,又喝得太急,酒气冲上了头。
她迷迷糊糊伏在桌边昏沉。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落在耳畔:“别趴在桌上睡,容易着凉。”